一下眼，再睜開。
"媽媽，我不想死。"
護士的質疑
第二天輸液的時候，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護士走了進來。
她姓陳，科室里的人都叫她陳姐。
陳姐換藥液的動作很輕，但眼睛一直在看我媽。
我媽正坐在旁邊，對著手機屏幕打字，回復評論區(qū)。
"**天天拍??？"
陳姐壓低了聲音問我。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你愿意嗎？"
我沒動。
媽媽突然抬頭。
"陳護士，我閨女輸液過程能不能幫忙看著點？我去趟衛(wèi)生間。"
陳姐笑了笑："行，你去吧。"
媽媽一出去，陳姐靠近了一步。
"孩子，你要是不愿意拍，可以跟我說。"
我看著她，想說什么，喉嚨里像堵了一塊東西。
最后我搖了搖頭。
"沒事，我媽也是為了我。"
陳姐看了我?guī)酌?，什么也沒再說，但調完藥液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回了一次頭。
那個眼神我讀不太懂。
像是心疼，又像是別的什么。
媽媽回來以后，翻了一下手機。
"念念，剛才那個護士跟你說啥了？"
"沒說什么。"
"嗯。以后別跟外人聊太多。"
她把手機支架重新調了調角度。
"來，接著拍下午這條。"
病痛成賣點
我身上反復長疹子，全是藥物過敏。
背上、胳膊上、大腿上，一片一片的紅點。
*到睡不著，我使勁抓，抓出一道道血痕。
有天下午，媽媽翻看別人的賬號，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念念，你身上那個疹子，能不能拍一下？"
我愣了一下。
"拍……哪里的？"
"背上最嚴重嘛，你把衣服掀起來，我從后面拍。"
我猶豫了幾秒，轉過身，把病號服從后面拉上去。
她拍了一分鐘，看了看回放，搖頭。
"背上不夠慘。大腿呢？大腿上那些更紅。"
我把病號服拉下來。
"媽，腿上就算了吧。"
"怎么了？咱母女倆有什么好害臊的？而且我會裁剪的，只露有疹子的那一小塊皮膚。"
我沒動。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走過來。
"念念，你覺得媽媽想拍這個嗎？媽媽也心疼啊。但你的血小板又降了，下一次化療的錢還差一大截，你讓媽怎么辦？"
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