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袋里掏出一個U盤，**了旁邊的電腦主機。
直播間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畫面里是一個實驗室，時間戳顯示是去年三月。我穿著白大褂，正在和幾個研發(fā)人員討論配方。**音有些嘈雜，但能聽清我說的一句話。
“成本再往下壓兩個點，原料用國產替代就行，消費者根本感受不出來。”
這句話被剪輯出來，在屏幕上重復播放了三遍。
傅時衍轉過身，正對著鏡頭，一臉痛心疾首。
“各位，這就是你們眼中的良心主播沈顏。她對外一直宣傳‘顏上’用的是國際頂級原料，實際上呢？她為了壓縮成本，偷偷把進口原料換成國產劣質原料，**消費者，賺黑心錢！”
宋清晚往前一步，接過話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可以作證。我在顏上工作兩年，親眼看到她多次指示研發(fā)部篡改產品成分表。沈總跟我們說，只要不被發(fā)現就行。我一直不敢說出來，因為我害怕……但我實在不忍心看到這么多消費者被蒙在鼓里。”
她捂住嘴，眼淚滾下來。那眼淚是真的——我看得出來她醞釀了很久。
彈幕徹底控制不住了。
**真的假的？？？**
****我用了顏上兩年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顏姐你倒是說話?。?！**
**取關取關?。⊥素浲素洠?！**
傅時衍看著失控的彈幕，嘴角浮起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他轉向我，用一種“我也是為了你好”的語氣說話。
“沈顏，我不想這樣的。但是你做的事情，總要有人站出來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投資人已經決定罷免你的CEO職務。從現在開始，顏上由我接手管理。清晚擔任首席***?！?br>宋清晚擦干眼淚，抬起下巴看我。那眼神里裝滿了三年以來積攢的所有不甘與嫉妒，此刻終于可以毫不掩飾地傾瀉出來。
“沈總，對不起了?！?br>整個演播廳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所有工作人員都在看著我，有人滿臉震驚，有人面面相覷。還有那么幾個——我眼角余光掃過去——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他們早已知情。
這場戲，傅時衍和宋清晚已經排了很久了。選在6***促夜發(fā)難，是因為這天流量最大、關注度最高，能讓我死得最徹底。帶著法務和投資人一起來，是因為他們要把這場奪權做得合法合規(guī)、名正言順。
算計得很精。
可惜，算錯了一件事。
我慢慢地站了起來。黑色絲絨長裙的裙擺曳地，我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把剛才直播時戴上的那對流蘇耳環(huán)摘下來，擱在桌面上。
發(fā)出兩聲清脆的響聲。
“傅時衍，”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鋒劃過玻璃，“你是不是覺得，你今天準備得很充分？”
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主鏡頭正前方，一百二十萬人能看到的最中央。
然后我笑了。
“既然你要玩，那我們就玩大一點。”
我轉向導播臺，聲音不急不緩。
“小王，把我剛才發(fā)給你的那個文件夾，投到主屏上?！?br>2
導播小王愣了一下，然后飛快地敲擊鍵盤。
大屏幕閃了一下，剛才那段實驗室視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文件夾的界面。
文件夾名字叫——
**“傅時衍先生專屬回憶.zip”**
傅時衍的臉色變了。他盯著那個文件夾，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猛地轉向我。
“你什么意思？”
“別急啊?！蔽以阽R頭前歪了歪頭，笑得像一只終于等到了獵物的貓，“好東西，要慢慢放。”
我點開了第一個文件。
一份銀行流水。高清原圖，每一筆轉賬都用紅框標注，投在直播間二百寸的超大屏幕上，清晰得連小數點后兩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傅時衍先生過去一年從顏上公司賬戶向私人賬戶轉移資金的完整記錄?！?br>我拿起一根激光筆，不疾不徐地圈出幾筆大額轉賬。
“去年五月，以‘營銷推廣費’名義轉走三百五十萬，收款方是***的個人賬戶。”
“去年八月，以‘原材料采購’名義轉走六百二十萬，資金最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