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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我從病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還是那片熟悉的乳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的，干癟的，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腦子里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無數(shù)畫面碎片瘋狂地往我意識里涌：樓梯的瓷磚很冷，沈清晚的手推在我后背的觸感，失重時那種徹骨的絕望，還有陸湛站在樓梯下的臉。
那張臉，此刻正印在我的手機上。
我低頭看向屏幕，是一張**的親密照。陸湛摟著一個女人的腰，在私人會所的走廊里，那張臉我太熟悉了——沈清晚，他養(yǎng)了五年的白月光替身。照片的日期顯示是今天下午三點，而我出事的那天，是我重生前的三個月后。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
疼。很疼。
不是夢。
我飛速翻開手機日歷，2019年5月17日。三年前，我和陸湛結婚剛好滿一年的日子。前世，我在這段婚姻里忍了整整十年，最后被沈清晚從陸家老宅的樓梯上推下去，一尸兩命。陸湛當時就站在樓梯下，他沒有伸手接我，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我摔下去，表情像是在看一只終于解決掉的麻煩。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又閃過那個畫面：我躺在血泊里，聽到他對沈清晚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嘆息。
“既然她發(fā)現(xiàn)了，就讓她閉嘴吧?！?br>那句話，我死都不會忘記。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到通訊錄。陸湛的助理陳巖的名字躺在最前面，我撥了過去。
“通知陸總，今晚我有個重要家宴，他必須出席?！?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夫人，陸總今晚有……”
“我是他妻子。”我打斷他，“結婚證上的那個。你告訴他，如果他不來，我就明天帶著記者去他公司樓下等他?！?br>我掛了電話，手指有些發(fā)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上輩子，我在陸湛面前就是一條狗，卑微到骨子里，連呼吸都要看他臉色。結婚第一年，他帶沈清晚出席各種場合，我被媒體報道成豪門棄婦，我連辯解都不敢。陸湛說，你喜歡我就要聽話，不聽話就滾出陸家。我選擇了聽話，選擇了忍，結果呢？我死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那就換我來當他的催命符。
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瞇起眼睛，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手機備忘錄里，我打下一行字：三個月內(nèi)，我要讓陸氏帝國**。
陸湛，上輩子你讓我死不瞑目，這輩子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正準備收起手機，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我抬頭，對上一雙冷到骨子里的眼睛。
陸湛就站在門口，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茍。他比我記憶中年輕了三歲，眼角還沒有那些細紋，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和冷漠。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屏幕上，眼神微微變了。
“你在看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紋絲不動。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對著他笑了笑：“就看看新聞?！?br>“誰讓你給我打電話的？”他走進來，隨手把門帶上，“我不是說過，我工作的時候不要打擾我？”
“我住院了。”我平靜地說，“你老婆住院了，你這個當老公的都不來看看？”
陸湛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似乎這才注意到我身上穿的是病號服。他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低血糖，暈倒了?！蔽译S意編了個理由，反正他也不會關心，“醫(yī)生說讓我好好養(yǎng)著，但我覺得我應該回家住一段時間?！?br>“隨你?！?br>他說話永遠像在施舍。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荒誕。上輩子我愛這個男人愛到骨子里，愛到失去自我，愛到連尊嚴都可以不要?？涩F(xiàn)在看著他這張臉，我只覺得惡心。
“陸湛，今晚的家宴你不會來的，對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意外：“你知道還打那個電話？”
“就是想確認一下?！蔽衣龡l斯理地整理著被角，“你不來也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br>我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房間里的氣壓低了幾度。
陸湛看著我，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陌生的物體：“楚清鳶，你今天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