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整個(gè)院子，瞬間死寂。
風(fēng)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的那張紙上。
秦柔臉上的猙獰，凝固了。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發(fā)出尖銳的笑聲。
“休書？”
“哈哈哈哈！你瘋了吧！”
“你******，沈淵會(huì)為了你休了我？！”
她指著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是國公府的少夫人！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我的父親是當(dāng)朝太傅！”
“他憑什么休我？他敢休我嗎？！”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發(fā)出一陣哄笑。
顯然，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我沒有理會(huì)她的瘋笑。
只是將那張紙，又往前遞了遞。
“你自己看?！?br>我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北境冬日的冰。
秦柔的笑聲，在我冰冷的注視下，漸漸弱了下去。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一點(diǎn)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
她身邊的老嬤嬤，顯然更沉得住氣。
“少夫人，別被這 ** 騙了！”
“她拿張假東西，就想糊弄您？”
秦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直了腰板。
“對(duì)！肯定是假的！”
“來人，給我把這張紙撕了！”
兩個(gè)家丁立刻就要上前來搶。
我手腕一翻，避開了他們。
“怎么？”
我看著秦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沈國公府的少夫人，連親眼看一看的膽子都沒有嗎？”
我的話，精準(zhǔn)地踩中了她的痛點(diǎn)。
秦柔最在乎的，就是她的面子和身份。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拿過來！”
她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三個(gè)字。
我松開手。
那張輕飄飄的信紙，緩緩飄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秦柔的目光，像被釘子釘在了那張紙上。
那熟悉的筆跡。
那熟悉的，沈淵的私人印章。
朱紅的印泥，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張紙。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妻秦氏柔，驕悍善妒，德不配位，七出之罪已犯其三……”
“……今我沈淵，請(qǐng)宗族長老為證，出此休書，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br>落款，是沈淵的名字。
日期，是一年前。
在他最后一次出征之前。
秦柔的眼睛越睜越大。
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變得慘白如紙。
“不……”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仿佛魔怔了一般。
“這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她猛地抬頭，歇斯底里地沖我尖叫。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是不是偽造的，你心里最清楚?！?br>“沈淵的字，沈淵的印，還有這上面的宗族長老印鑒，哪一樣是能偽造的？”
那幾個(gè)印鑒，是沈氏一族最有威望的幾位長老的私印。
是做不了假的。
秦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后退一步。
手中的休書，飄然落地。
“不……為什么……”
她失魂落魄，無法接受這個(gè)事實(shí)。
她身后的老嬤嬤臉色也變了，趕緊上前扶住她。
“少夫人，您挺住啊！”
周圍的鄰居們，此刻也看清了形勢(shì)。
風(fēng)向，瞬間變了。
“天啊，竟然是真的休書！”
“原來被休的，是這位少夫人？”
“那這位江姑娘，豈不是……”
議論聲像蚊子一樣鉆進(jìn)秦柔的耳朵。
她最引以為傲的身份，在這一刻，成了一個(gè)笑話。
她猛地推開嬤嬤，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沖到我面前。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對(duì)我？！”
“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國公府，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冷漠。
“你做得好不好，與我無關(guān)。”
“我只知道，他告訴我，他欠你一條命?！?br>“當(dāng)年在戰(zhàn)場(chǎng)上，你父親救過他，他也答應(yīng)娶你為妻，庇護(hù)你一生?！?br>“他做到了。”
“他給了你十年的富貴榮華，給了你沈家少夫人的位置，給了你一個(gè)孩子?！?br>“他用他的一生，償還了這份恩情?！?br>“現(xiàn)在，他還清了?！?br>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凌遲著秦柔最后的尊嚴(yán)。
“至于我?！?br>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說，我是他拿命去愛的人。”
“他說，等他回來，就八抬大轎，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