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簽的？"
"是。"
"顧老爺子知道嗎？"
陳墨搖了搖頭。
老爺子今天一早飛去外地參加行業(yè)論壇，要三天后才回來。
三天，足夠林詩琪把我所有的底牌看光。
而時裝周的預演，就在十天之后。
我把文件放下，拿出手機撥了顧衍的號碼。
沒人接。
再撥，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接了，那頭是林詩琪的聲音。
"蘇總監(jiān)呀，阿衍在開會呢，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她的語氣里飄著笑意。
我掛了電話。
第十章
十天后。
預演推進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向錦華的投資方、行業(yè)評審團和三家頂級時尚媒體進行秋冬系列的最終展示。
這個展示直接決定了錦華未來三年上億的品牌投資和行業(yè)定位。
展示開始前半小時，展廳**，我的團隊正在做最后調(diào)試。
我把存儲盤**展示電腦，點開那個命名為"錦華秋冬終稿"的文件夾。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整個**安靜了。
沒有精心編排的設計稿。
沒有面料工藝的細節(jié)圖。
滿屏全是林詩琪搔首弄姿的網(wǎng)紅**，配著一首動次打次的流行歌。
第一張：她在游艇上揮著絲巾。
第二張：她被一堆禮服包圍著比心。
第三張：她在鏡頭前嘟著嘴……
"蘇姐，怎么辦？評審團的錢教授最看不慣花架子，還有十分鐘他們就進場了！"
小何急得聲音都在抖。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冷。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她不僅要讓我當眾出丑，更要讓錦華在所有投資人和媒體面前丟盡臉面，徹底搞廢這個系列，然后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趕我走人。
團隊所有人都慌了，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灰的。
現(xiàn)在找備份、重新拷數(shù)據(jù)，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候，展廳**的門推開了。
林詩琪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進來，看了一圈人的表情，假惺惺地問："哎，大家怎么了？馬上要展示了，不會出什么狀況了吧？"
她的視線飄到屏幕上，看到那些照片，夸張地捂住嘴。
"天哪！蘇總監(jiān)，這是怎么回事？你的文件怎么變成我的照片了？這下糟了！你知道錢教授最講究專業(yè)性了。這要是被他們看到……"
她嘴里說著糟，臉上的笑快要兜不住了。
我終于累了。
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顧老爺子的號碼。
"顧老爺子，你未來的孫媳婦，把我們給投資方和評審團的秋冬展示稿全換成了她的**。這個團隊，我?guī)Р幌氯チ?。你把這些年沈老師介紹的合作資源和供應合約整理一下吧，我們要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怒氣。
"錦年，你別動，等我……"
而此時，展廳的正門開了。
走進來的人，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林詩琪，全部愣在了原地。
第十一章
走進來的是顧老爺子。
他提前一天從外地趕了回來，西裝上的褶皺都沒來得及撫平。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錦華最大投資方瀚海資本的負責人于城。
另一個，是評審團團長錢教授。
顧老爺子掃了一眼屏幕上林詩琪的**照，臉色像凝了一層霜。
他沒看林詩琪，徑直走到我面前。
"錦年，東西還在你腦子里？"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那就夠了。"他轉(zhuǎn)向錢教授，"老錢，給蘇總監(jiān)十五分鐘，她現(xiàn)場畫給你們看。"
錢教授推了推眼鏡："我正想看看。"
我站在工作臺前，拿起炭筆。
整個秋冬系列，二十八套成衣的版型、面料配比、工藝走向，每一根線條都刻在我腦子里。
因為它們從頭到尾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十五分鐘，我畫完了六張核心設計圖。
線條干凈利落，結(jié)構(gòu)完整。
錢教授拿起第一張圖看了不到三秒，抬起頭看我的表情變了。
于城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直到我放下筆，他才開口。
"這組圖的水準，和我之前看過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