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的刑偵隊長丈夫宋淮，送了我一個綁著黑色緞帶的禮盒。
他晃著紅酒杯，眼神迷離：“打開看看，我為你量身定做的。”
緞帶滑落。
里面不是他暗示了一周的“****”，而是一片灰白色、帶著刺鼻****味道的亞麻布。上面，用血畫著一個扭曲的女人剪影。
裹尸布。
七年前，我姐姐沈琳失蹤時，警方在現(xiàn)場找到的唯一物證，就是一塊一模一樣的布。當時，是宋淮親手將它裝進了證物袋。
心臟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1 水晶杯碎游戲開場
恐懼是生理性的。我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血色褪盡。我踉蹌了半步，手指“不小心”掃過餐邊柜上的水晶杯——那只宋淮最喜歡的水晶杯。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宋淮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滿足的笑意。
他在欣賞我的恐懼。像欣賞一件藝術品。
那一刻，某種冰涼的、盤踞在我心底三年的東西忽然碎裂了?？謶值某彼畞淼每欤说酶?。我盯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見里面倒映著的自己——一個被恐懼扭曲的、可憐的女人。那是他想要的。
我停下了。
我重新站直，把手從身后抽回來，撫了撫裙擺上并不存在的褶皺。然后，我也笑了。
彎腰，撿起一片玻璃碎片，對著燭光看了看。反射的光芒落在宋淮驟然凝固的瞳孔里。我輕聲說：“親愛的，這料子不夠貼膚，下次換個高支棉。還有，你摔碎了我最喜歡的杯子?！?br>宋淮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他沒有說話，但我能從他的微表情里讀到：獵物失控了。劇本沒有按照他寫好的方向走。
“宋淮。”我把玻璃碎片放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一聲響，“結婚三年，你總說我是個無趣的妻子。今天，換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br>我轉(zhuǎn)身走向臥室。
身后的空氣凝固了半秒，然后是他的腳步聲。
我們的婚床是一張定制的黑胡桃木大床，重達兩百多斤，當時搬進來時用了四個搬家工人。宋淮曾開玩笑說，這張床結實得能當棺材用。
現(xiàn)在想想，他大概不是在開玩笑。
我走到床邊，雙手扣住床沿，深吸一口氣。
“沈薇，你要做什么？”
“宋淮，”我輕聲說，“你準備了禮物，我也準備了一份。別急著掏槍，公平交換?！?br>他的眉梢動了一下。
公平和規(guī)則，這是他骨子里的東西。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左手已經(jīng)本能地垂到了腰側——那個他在便衣狀態(tài)放配槍的位置。這個動作讓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三年的婚姻，他總是在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下配槍，放進保險柜。這是我們的約定，也是我用來**自己的假象。
今晚，約定沒有生效。
但“公平交換”這個詞，把他暫時釘在了原地。
“宋隊長，”我輕聲說，“先看看禮物。”
我用盡全身力氣，掀翻了那張床。
床板砸在地上，發(fā)出轟然巨響，揚起一片灰塵。木地板被砸出幾道深深的裂痕，但我顧不上了。
床底，一個透明的真空壓縮袋安靜地躺在那里。
袋子里，一個長發(fā)女人瞪著一雙死灰色的眼睛，嘴巴微張，像是想說什么。她穿著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錄像里的那件白色套裝。宋淮的刑偵隊女助手，林可可。
失蹤七天。全隊上下都在找她。
現(xiàn)在她找到了。
宋淮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震驚、錯愕、難以置信，這些他從未在我面前展露過的真實情緒，在那道裂縫里一閃而過。
然后，他的表情歸于平靜，只剩下一雙冷到極點的眼睛。
“真是低估你了?！彼f，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彼此彼此?！蔽椅⑿?。
他沒有問我是怎么做到的。他不需要問。
七歲學棋，十一歲拿下全國少年組冠軍，十五歲被特招進***直屬的犯罪心理學少年班——這些履歷在七年前被我親手燒掉，但他一定早就查到了。
他知道我是誰。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些深夜的溫存，那些他抱著我輕聲說“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