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扶持，換來一朝嫌棄。
我靠著一家小小的烘焙店，供陸澤川讀研、創(chuàng)業(yè)，熬壞了胃。
他成了西裝革履的投資總監(jiān)，卻嫌棄我身上的奶油味上不了臺面。
他副駕的位置，永遠留給那個噴著大牌香水的嬌俏實習(xí)生。
實習(xí)生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蛋糕”，他便在暴雨天逼著發(fā)高燒的我跨城去買。
我在高架橋上發(fā)生車禍，滿身是血地給他打電話，聽到的卻是他為別人唱生日快樂歌。
雙腿粉碎性骨折的那一刻，我終于明白這段感情爛透了。
我簽下離婚協(xié)議，注銷了烘焙店，坐著輪椅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等他看清實習(xí)生出賣公司機密的真面目，才想起那個為他熬夜煲湯的人。
他紅著眼眶，跪在我的復(fù)健中心門前，死死拽著我的衣角求我回家。
我冷冷地抽回手：“陸總，我的腿斷了，心也死了，走不回去了?！?br>1
暴雨砸在擋風(fēng)玻璃上，雨刷器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
我死死握著方向盤，腦子被高燒燒得一陣陣發(fā)懵。
體溫計上的數(shù)字是39度2。
半小時前，陸澤川打來電話。
“南城那家栗子蛋糕，你去買一份送來公司?！?br>我當(dāng)時正縮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連說話都在打顫。
“澤川，我發(fā)燒了，外面雨太大，能不能明天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嘖聲。
“又裝病是吧？瑤瑤今天轉(zhuǎn)正，就想吃這口，你別在這個時候掃興?！?br>“你那破烘焙店今天又沒生意，跑一趟能累死你？”
瑤瑤，林瑤。
他手底下的實習(xí)生，年輕，漂亮，噴著六千塊一瓶的香水。
而我，身上永遠是洗不掉的黃油和面粉味。
他嫌棄我的味道上不了臺面，卻忘了這五年，是我靠著這股味道，一分一毛攢出他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桶金。
我沒再爭辯，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拿了車鑰匙出門。
不是為了討好他，只是習(xí)慣了順從。
雨越下越大，高架橋上能見度極低。
前面一輛大貨車突然急剎。
我猛踩剎車，車輪在積水路面上打滑，整輛車徹底失控。
砰的一聲巨響。
車頭狠狠撞上護欄，安全氣囊瞬間彈出，砸在我的臉上。
劇痛從雙腿蔓延開來。
我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視線模糊中，我摸索著找到手機，按下了陸澤川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么了？蛋糕買到了沒？”
“澤川……”我一張嘴，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我出車禍了，好痛，你能不能……”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電話那頭，傳來整齊的歡呼聲和唱歌聲。
陸澤川的聲音夾雜在其中，透著少有的溫柔。
“瑤瑤，許個愿吧?！?br>林瑤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我希望陸總永遠對我這么好！”
一陣起哄聲。
我聽見陸澤川笑了。
“行了，別鬧了?！彼麑﹄娫掃@頭說，“你又玩什么把戲？車禍？你當(dāng)拍電視劇呢？”
“我沒騙你，我在南環(huán)高架……”
“夠了！”他厲聲打斷我，“買不到就直說，找這種晦氣借口，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掉在滿是血跡的腳墊上。
雙腿的痛覺漸漸麻木，冷意從指尖一直竄到心臟。
我看著車窗外瓢潑的大雨，突然覺得好笑。
五年。
我熬壞了胃，熬干了青春，供出一個投資總監(jiān)。
最后換來的，是他在別人許愿時，嫌我晦氣。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閉上眼，任由黑暗將我徹底吞沒。
這段爛透了的感情，是時候結(jié)束了。
2
醒來時，入眼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味刺鼻。
“醒了？”
護士走過來，查看我的輸液管。
“家屬聯(lián)系上了嗎？你的雙腿粉碎性骨折，需要馬上手術(shù)，得有人簽字?！?br>我愣住了。
粉碎性骨折。
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我腦袋上。
我試著動了動腿，下半身毫無知覺，像是一截枯木。
“如果恢復(fù)得不好，可能以后都要坐輪椅了?！弊o士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著屏幕上陸澤川的名字，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按下去。
打給他干什么呢？
聽他再罵我一句晦氣？
我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