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伸手**貓的頭，貓沒躲，但他手指碰到貓毛的一瞬間，瞳孔收成一條細(xì)線，季明軒感覺到貓的肌肉繃緊了，不是害怕，是克制。
蘇晚抱著貓走了。
季明軒站在花壇邊，煙燃到煙蒂，他想起蘇晚結(jié)婚的消息，她說嫁了個做貿(mào)易的，他從沒見過她丈夫，但他見過這只貓的眼神，那種克制，人才會有的克制。
他掐滅煙，掏出手機，搜索欄里打了兩個字：詛咒，刪掉，改成：人變貓。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是神話傳說，他往下翻，手指停在一個論壇帖子的標(biāo)題上。
他沒點開，把手機揣進(jìn)口袋，花壇邊上的打火機忘了拿，風(fēng)把火機吹得在水泥地上滾了一圈。
幾天后，醫(yī)院門口。
蘇晚下班走出來，陸晏站在臺階下面，人形，穿著簡潔，手里沒拿貓包，今天是人形來接她。
蘇晚愣了一下，然后笑。
「今天怎么」
「來接你」
她走下去，他自然接過她的包。
季明軒從側(cè)門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蘇晚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男人，幫她拎著包，季明軒的第一反應(yīng)：貓呢，他這幾天一直在查貓的事，現(xiàn)在貓不在，人來了。
他快步走過去。
「蘇晚，這位是？」
「我丈夫，陸晏」
季明軒伸出手。
「季明軒，蘇晚的同事」
陸晏握了手，握的時間比正常長一秒，不是較勁，是確認(rèn)。
季明軒盯著陸晏的眼睛，就是這個眼神，和那只貓一模一樣。
「陸先生做什么的」
「做貿(mào)易」
「平時挺忙的吧，蘇晚總是一個人來上班」
陸晏沒接話。
季明軒笑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傍晚花壇邊蘇晚抱著橘貓，他把屏幕轉(zhuǎn)向蘇晚。
「對了，你家貓，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關(guān)于人變貓的」
他說這句話時，眼睛看著陸晏，他在賭，賭陸晏的反應(yīng)。
陸晏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但蘇晚動了。
她拿過季明軒的手機，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她沒有貓可以親，她踮起腳，親了陸晏的嘴唇。
醫(yī)院門口，下班時間的臺階上，人潮在兩側(cè)走動。
身后排隊等車的人群里，一個女生拉了拉同伴袖子：「那是她老公吧？」
同伴看了一眼陸晏背影：「剛才親她那個？」
「嗯」
「真有愛，你看她踮腳的時候他手自動扶她腰了」
聲音不大，季明軒聽見了，蘇晚也聽見了，她沒回頭。
蘇晚把手機遞還給季明軒，屏幕還亮著，橘貓趴在她懷里。
「我家的貓，不勞你操心」
她挽住陸晏的胳膊轉(zhuǎn)身。
走了幾步，陸晏回頭看了季明軒一眼，不是挑釁，就是看了一眼，貓看人的那種看。
然后轉(zhuǎn)回去，低下頭，下巴輕輕碰了一下蘇晚的發(fā)頂。
季明軒站在原地，手機屏幕還亮著，橘貓的瞳孔在照片里反光，他放大照片，盯著貓的眼睛，關(guān)掉屏幕。
身后打火機在口袋里硌著大腿，他想起那天花壇邊忘了撿的火機，風(fēng)不大，但火機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
和現(xiàn)在一樣。
他不是放棄，他是確定了。
一周后。
蘇晚在寵物醫(yī)院午休，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她接起來，對方聲音年輕，語氣猶豫。
「請問是蘇晚嗎，我是陸晏的朋友，我叫沈嶼」
蘇晚放下筷子。
「陸晏沒提過你」
沈嶼沉默了片刻。
「他應(yīng)該不會提，我和他鬧翻了」他說想當(dāng)面聊，蘇晚問什么事，沈嶼說關(guān)于陸晏的貓形態(tài)，他知道詛咒的全部。
蘇晚的手指在飯盒蓋上停了一下。
「地址發(fā)我」
咖啡館，沈嶼比陸晏年輕，戴細(xì)框眼鏡，坐在角落，蘇晚坐下，沒點喝的。
「說吧」
沈嶼看著她。
「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什么變成貓」
「商業(yè)競爭，有人對他下了咒」
「那他對你說過，他這個詛咒，一開始是可以不接的嗎」
蘇晚的手指沒動。
沈嶼拿出手機，一張截圖，一封郵件，發(fā)件人是陸晏，收件人是沈嶼，時間在兩年前，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
「我想試試，如果她真的能給我純粹的愛」
沈嶼收起手機。
「他接近你，是主動選擇的，詛咒有解咒條件，純粹的愛，他找**的時候，就知道你能不能解咒」他頓了一下。
「不是緣分，是計劃」
蘇晚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