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媽罰我跪祠堂的第一百天，我終于打通了任督二脈。
她以為我跪的是祖宗牌位，其實我跪的是內(nèi)功心法；
她以為我抄的是女戒女則，其實我抄的是失傳秘籍《天罡訣》；
她以為我三天不吃飯快**了——呵，我辟谷都練到第三層了，再餓兩天我能飛。
這一天，她帶著家丁踹開祠堂門，笑得惡毒："大小姐，該上路了。"
我緩緩站起身。
膝蓋沒紅，臉沒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油花——剛偷吃了一只燒雞。
后**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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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燭火又滅了。
我已經(jīng)懶得去點。反正點不點都一樣——這個供奉著蘇家列祖列宗牌位的屋子，除了我，沒有人會來。
丫鬟不敢來，怕得罪柳姨娘。
家丁不敢來，怕惹禍上身。
連祠堂門口那只看門的老黃狗，都在第三天被我餓得皮包骨頭的氣場嚇得挪了窩。
一百天了。
我跪在沈青鸞的牌位前，膝蓋下面是兩個深深的凹痕——不是木地板天生就有坑，是我活生生跪出來的。
第一天膝蓋跪破了皮，
第三天見了骨頭，
第七天結(jié)了痂，
第十天痂磨掉了又出血，
第十五天——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膝蓋的存在了。
柳如煙說，一日不認錯，一日不準出祠堂。我沒認錯。
不是我骨頭硬——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太后賜的玉如意，我連碰都沒碰過。是蘇婉柔自己從架子上拿下來玩，不小心摔碎的。
柳如煙沖進來的時候，蘇婉柔立刻伸手指向我："是姐姐打碎的！"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說了有用嗎？
上一次我辯解，柳如煙說我"巧舌如簧，目無尊長"，罰我去浣衣房洗了一個月的衣服。
上上一次我辯解，她說我"不知悔改，頑劣成性"，把我的月銀從十兩減到了二兩——然后蘇婉柔當著我面用二十兩買了一只波斯貓。
所以我什么都沒說。
跪就跪。
祠堂里冷。
深秋的夜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像一把把細小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我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夾襖——柳如煙把府里給我做的新衣裳都"捐給邊疆將士"了。
捐沒捐我不知道，但蘇婉柔身上那件水紅色的蜀錦裙子，料子看著倒是挺眼熟。
我餓。
從跪祠堂第一天起，柳如煙就吩咐廚房：大小姐戴罪之身，不宜進食葷腥，每日一碗清粥即可。
第十五天，清粥變成了半碗。
第三十天，半碗變成了米湯。
第六十天，米湯也沒了。
"大小姐心不誠，祖宗罰她辟谷。"柳如煙對府里上下是這么解釋的。
辟谷。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自己的胃在一點點縮小，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走路的時候眼前會發(fā)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第九十天的時候，我已經(jīng)瘦得只剩一副骨架，顴骨高高凸起，手腕細得像枯枝，一陣風就能把我吹倒。
但奇怪的是——我沒死。
不但沒死，我反而覺得身體越來越輕。
不是虛弱的那種輕，是很奇怪的那種。
像是一塊被擰干了水的海綿，輕飄飄的，但筋骨的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比以前更靈活。
有時候我坐著，感覺自己能飄起來——當然沒有，但那感覺真實得很。
第九十九天，深夜。
我已經(jīng)餓得站不起來了?？吭陟籼玫闹由?，眼睛半睜半閉，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
模模糊糊間，我覺得自己好像飄了起來——不是身體飄起來，是身體里有什么東西飄了起來。
然后，我看見了光。
不是燭火的光，也不是月光。
是一道淡金色的光，像流水一樣從我的丹田里涌出來，順著脊背往上爬，穿過脖子，沖進后腦勺。
轟——
我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不是聲音，是記憶。鋪天蓋地的記憶。
我看見了一座巍峨的山門，門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天衍宗。
我看見自己站在萬丈高的云端，腳下是翻涌的云海，周身環(huán)繞著三十六道金色的劍芒。
我看見自己的手——不是現(xiàn)在這雙布滿了凍瘡和繭子的手，而是一雙骨節(jié)分明、指尖凝著寒霜的修長手掌，掌心里托著一朵正在綻放的青色蓮花。
我看見自己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無數(shù)穿著白衣的弟子朝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