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夠不著。
但桑季明給了她一個機會。
桑季明需要一個替身，而他選中了她，因為她長得像那個已故的沈吟秋。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不是因為桑季明，而是因為嫁進桑家，是她能離桑季申最近的距離。
“嫂子？”
一個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黎落落回過神，發(fā)現桑季申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來了，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歪著頭看她。
“想什么呢？”他問。
黎落落笑了笑，溫溫柔柔地說：“沒什么，就是有點累。”
桑季申看了她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房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婚禮結束早點兒休息，樓上客房隨便挑。我哥今晚估計要喝到很晚，你不用等他?！?br>說完他端著香檳走了，步伐輕快，像一只漂亮的、漫不經心的貓科動物。
黎落落低頭看著那張房卡，伸手把它收進了手包里。
她的手指微微發(fā)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十年了。
她終于站在了他面前。
第二章 替身的代價
婚后第一天，黎落落就見識到了“替身”這兩個字的分量。
早上七點，她下樓準備早餐。桑季明已經坐在餐廳里了，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正在看手機。聽到她的腳步聲，他頭都沒抬，說了一句：“咖啡淡了?！?br>黎落落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昨天特意跟傭人打聽過桑季明喝咖啡的習慣，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水溫在85度左右。她今天早上親手煮的，每一道工序都沒有出錯。
但她沒有辯解，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明天我注意?！?br>桑季明這才抬起眼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后微微皺了一下眉，移開了。
“頭發(fā)放下來。”他說。
黎落落愣了一下。
“沈吟秋不喜歡扎頭發(fā)，”桑季明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她說扎頭發(fā)會頭疼?！?br>黎落落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今天扎起的馬尾。
她慢慢拆下皮筋，頭發(fā)散落下來，垂在肩膀上。
桑季明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低頭繼續(xù)看手機了。
黎落落把皮筋攥在手心里，在桑季明對面坐下，開始吃早餐。她吃得很少，一片吐司吃了十分鐘，每一口都嚼得很慢。
她在想一件事。
桑季明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頭發(fā)散著，耳邊別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后來她才知道，沈吟秋最喜歡白色的山茶花。
第二次見桑季明，是在一個畫廊的開幕式上。她那天穿了一件鵝**的連衣裙，頭發(fā)編了一個側辮。
桑季明那天多看了她兩眼，因為沈吟秋也喜歡把頭發(fā)編成側辮。
第三次，桑季明主動來找她說話了。她那天穿著一條素凈的藍色裙子，素面朝天，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里喝果汁。
桑季明走過來，第一句話是：“你很像一個人?！?br>黎落落當時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有些困惑的微笑：“像誰？”
“不重要?！鄙＜久髡f，“你叫什么名字？”
“黎落落?！?br>“黎落落，”他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的滋味，“嫁給我?！?br>沒有追求，沒有戀愛，沒有求婚儀式。他想娶她，因為她和沈吟秋長得像，穿衣品味像，甚至連低頭微笑的樣子都像。
黎落落答應了，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接近桑季申的方式。
婚后的日子比她想象的更窒息。
桑季明不是一個壞丈夫，但他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他不打她，不罵她，不限制她的自由，但他也不愛她。他把她當成一個精致的、會呼吸的、會在他面前微笑的——替代品。
他要她穿沈吟秋喜歡的顏色，黑、白、藍、灰，不許穿鮮艷的顏色，因為沈吟秋不喜歡張揚。
他要她留長發(fā)，不燙不染，垂在肩上，因為沈吟秋的發(fā)質很好，不舍得折騰。
他要她學彈鋼琴，每周請老師來家里教，因為沈吟秋是學鋼琴出身的。
他要她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因為沈吟秋怕胖，從來不喝甜的。
他要她說話輕聲細語，語速放慢，因為沈吟秋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
黎落落一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