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操勞半輩子也沒享過什么福。"
我說："隨你。"
他低頭滑了一會屏幕。
"這個度假酒店不錯，海景房，一晚一千二。"
婆婆湊過去看了看，嫌棄的撇嘴："這也太小氣了，人家隔壁你張嬸的兒子去年給她訂的都是兩千多一晚的。"
陸銘猶豫了下，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情："訂貴的。"
婆婆立刻笑了："這才對嘛，一家人不用算那么清楚。"
公公難得接話："機票也得商務的，我這老腰坐經(jīng)濟艙受不了。"
陸銘一邊點頭一邊下單，嘴里念叨著數(shù)字。
三張商務艙機票，加酒店，加門票，零零碎碎加起來將近兩萬。
他把付款頁面遞到我面前。
"老婆，密碼你來輸。"
我接過手機，輸了密碼，點了確認。
陸銘一把搶回手機，滿臉紅光："太好了，后天的航班，爸媽你們趕緊收拾東西！"
婆婆拍了拍手："承澤，不對，銘兒，你給**再買兩件新衣服，出門不能太寒酸。"
"行，回頭去商場挑。"
他們?nèi)齻€人站在我床前，興高采烈地討論行程。
沒有一個人問我，你一個人帶孩子行不行。
沒有一個人看一眼嬰兒床里的女兒。
這時候，女兒忽然哭了起來。
嗓子啞啞的，像是哭了一會兒沒人理。
陸銘皺著眉看了一眼嬰兒床，對我說："老婆，你先把孩子哄哄，我們?nèi)ナ帐靶欣睢?
說完，一家三口熱熱鬧鬧的出了臥室。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笑聲還透過門縫傳進來。
我撐著發(fā)軟的胳膊爬下床，把女兒抱起來。
她小小的臉貼在我胸口，哭聲慢慢小了。
當初我嫁給陸銘的時候，他家一窮二白。
沒房，沒車，存款不到五千。
我爸媽反對了整整半年。
我媽說："念念，你看他什么條件，配得**嗎？"
我說他人好，踏實，對我好。
婚后我讓他們住進我爸媽婚前給我買的房子，三室一廳，學區(qū)，市值四百多萬。
我又托關(guān)系幫陸銘進了一家證券公司，月薪從四千漲到一萬五。
那時候婆婆天天笑得合不攏嘴，嘴上叫我"念念"比叫親兒子還親。
直到我懷孕八個月，查出來是個女孩。
婆婆的臉當時就掛下來了。
"不是兒子啊。"
那四個字，是我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下午，陸銘出門買衣服去了。
公公在陽臺抽煙。
我抱著女兒從臥室出來熱奶瓶，路過廚房的時候聽見婆婆在打電話。
她沒關(guān)門，聲音壓得不高不低，正好能讓我聽見每一個字。
"姐，跟你說個好消息，承澤要帶我和老陸出去玩，花的全是她的錢！"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婆婆笑了起來。
"她能不同意嗎？孩子剛生完，她上哪去？再說這房子還寫著她的名，我們住在人家屋里，暫時不能把她逼太緊。"
"慢慢來唄，等承澤把她哄好了，讓她把房本上加個名字，到時候這房子可就有我們家一半。"
"生了個丫頭片子有什么用？以后還得生個兒子，不然陸家香火怎么延續(xù)？"
"她要是不愿意生，那就換一個唄，反正房子到手了，怕什么。"
我站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
奶瓶里的水涼了。
女兒在我懷里發(fā)出細小的哼唧聲。
婆婆還在說："她爸媽那邊也好對付，上次**過來我哭了兩嗓子，**心就軟了，還給我塞了兩千塊錢說辛苦我了。"
"等我們從外面玩回來，我就跟承澤說讓她把名字加上去，不加就鬧，我就不信她扛得住。"
電話掛了。
婆婆從廚房出來，迎面看見我站在走廊里。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如常。
"念念，站這干嘛呢？孩子餓了吧，你趕緊去喂。"
她不等我回答，提著拖鞋走進了臥室。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
她不知道***管她叫"丫頭片子"。
她不知道這一家人正在算計****房子。
她只是餓了，嘴巴一張一合地找奶吃。
我轉(zhuǎn)身回了臥室，把門鎖上。
從床底下翻出那個陸銘以為我不知道密碼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