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腿上，喂她吃桃酥，說朵朵比我乖。"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睫毛一動不動。
我把他拉過來，摟著。沒說話。
這一年來，我對江微微掏心掏肺。幫她找房子，介紹工作，收入翻了一倍不止。朵朵每天放學沒人接，我順路帶回來，在我家吃飯、做作業(yè)。
而她在背后做了什么？
我閉上眼。
有些事，回去再算。

中午退了房，我按攻略上標記的那家海鮮館去吃飯。
進門就看到了。
靠窗最好的位置。
方致遠、江微微、朵朵，三個人圍著一桌菜。
方致遠正給朵朵剝蝦，朵朵仰著臉笑，奶聲奶氣地說："謝謝方叔叔！"
江微微坐在旁邊，時不時遞個紙巾，擦擦朵朵的嘴角。
一家三口。
整整齊齊。
兒子握緊了我的手。
"媽。"
"沒事，進去。"
我選了對角最遠的一張桌子坐下。
還沒來得及翻菜單，江微微就迎過來了。
手里拿著一個本子。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花了兩周做的旅行手賬。每一頁都手寫了路線、標記了地點，還貼了打印的小地圖。
出酒店時走太急，落在房間里了。
"嫂子，你這個攻略做得太用心了！"江微微舉著本子，一臉感激，"我和致遠哥昨晚對著研究了一晚上，今天就照著走的。謝謝你啦。"
她說"我和致遠哥"的時候，語氣特別自然。
像是一對搭伙過日子的人。
我沒接話，拿起菜單。
"嫂子，你們現(xiàn)在住哪呀？致遠哥擔心了一晚上，覺都沒睡好。"
我翻了一頁菜單。
"跟你沒關(guān)系。"
"嫂子……"
"菜單借我看看，謝謝。"我對服務員說。
江微微訕訕地回了座位。
小聲跟方致遠說了幾句。
方致遠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當沒看見，給兒子點了蒜蓉扇貝和椒鹽皮皮蝦。
那邊方致遠給朵朵夾菜的動作更殷勤了。
聲音故意放大："朵朵乖，叔叔幫你把刺挑干凈。"
江微微配合地輕輕拍了他一下："你太慣著她了。"
方致遠笑了笑。
那種笑，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對著我和兒子笑過了。
我轉(zhuǎn)開目光。
兒子低著頭吃扇貝，一聲不吭。
"好吃嗎？"
"好吃。"
"那多吃點。"
吃完飯，結(jié)了賬，我牽著兒子往外走。
路過他們那桌的時候，方致遠叫住我。
"顧清然。"
我沒停。
"顧清然！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推開玻璃門，海風吹進來。
身后傳來朵朵的笑聲。

下午去沙灘，又碰上了。
景區(qū)就這么大，江微微拿著我的攻略，走的路線和我一模一樣。
我在沙灘椅上坐下，正給兒子抹防曬霜，江微微拉著朵朵走過來。
我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那件白色吊帶裙，我太熟悉了。
是我上個月在商場買的，吊牌還沒來得及剪。
出酒店那天，行李箱只拿了裝洗漱用品的那個小包。大箱子落在了海景房里。
"嫂子，這件衣服我先借穿一下哈，"江微微拉了拉裙帶，笑得靦腆，"昨天幫朵朵洗澡把自己衣服弄濕了，致遠哥說你箱子里衣服多，不會介意。"
"我介意。"
我站起來。
"脫下來。"
江微微愣住了。
"嫂……嫂子？"
"那條裙子一千六，你要穿，轉(zhuǎn)給我。不然現(xiàn)在脫了還我。"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看向不遠處的方致遠。
方致遠走過來，聲音壓低："顧清然，一條裙子，至于嗎？"
"我的東西，我說了算。"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江微微。
"拿著，別委屈自己。想買什么買什么。"
我看著那張卡。
銀色，尾號3927。
我的副卡。
"方致遠，你拿我的卡給她？"
他的手僵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但卡已經(jīng)到了江微微手里。
兒子從我身后走出來。
徑直走到江微微面前，伸手把卡抽了回來。
"方叔叔，"他頭都沒抬，"這是我**副卡。夫妻共同財產(chǎn)，未經(jīng)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