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信封里。
然后拿起手機，撥了第二張紙上那個號碼。
第七章
陳正約我在市中心一間律師事務所見面。
四樓，落地窗正對著寫字樓群。他四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西裝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沈女士，節(jié)哀。"他倒了杯茶推過來，"江先生兩年前委托我處理硯辰科技的全部法律事務。他囑咐過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第一時間聯系你。但你先找到了我，說明他已經把信給你了。"
"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芯片封裝檢測設備?？蛻羰菐准野雽w工廠。公司去年凈利潤四千多萬，賬上現金一個億出頭。"
這些數字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陳律師，有人想搶這些東西。昨晚有人闖進我家，要我交出保險柜里的文件。"
陳正的表情變了。
"什么人？"
"不認識。他冒充江硯想進門，被我識破了，后來強行撬鎖進來的。**來之前他跑了。"
陳正沉默了幾秒。
"沈女士，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他壓低聲音，"江先生出事之前一周，曾經接到過威脅。"
"什么威脅？"
"硯辰科技有個早期合伙人，叫錢浩。五年前公司剛成立的時候，他出了一部分錢，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后來因為經營理念不合，江先生回購了他的股份，兩個人分開了。但錢浩一直不甘心。公司越做越大，他覺得自己虧了。"
"他找過江硯？"
"不止找過。他多次要求重新分配股權，江先生拒絕了。上個月，錢浩通過中間人傳話，說要么把百分之三十還給他，要么大家一起死。"
一起死。
我的背上一陣發(fā)涼。
"陳律師，你的意思是，江硯出車禍不是意外？"
陳正沒有直接回答。
"我只能告訴你，江先生在出事前三天，把所有股權加急轉到了你名下，把公司章程里的繼任條款全部改了，指定你為唯一的法定繼承人和實控人。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像是在跟時間賽跑。"
我攥緊了杯子。
"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兩件事。"陳正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保護好自己。錢浩拿不到文件，不會善罷甘休。第二，盡快以實控人身份出現在公司。拖得越久，他越有時間動手腳。"
"我什么都不懂。"
"江先生說過一句話。"陳正看著我，"他說，若若比她自己以為的聰明得多。"
我愣了一下。
"他原話？"
"原話。"
手機響了。
趙秀蘭的號碼。
"沈若，你在哪？"婆婆的聲音拔得很高，"你把保險柜搬走了？你把我兒子的東**哪了？"
她回去了。發(fā)現保險柜密碼被我改了。
"那些東西是江硯留給我的。"
"放屁！"趙秀蘭在電話里罵了一句臟話，"你一個鄉(xiāng)下來的窮丫頭，憑什么拿我兒子的東西？你等著，我讓律師告你侵占！"
電話被掛斷。
陳正看著我。
"嫂子，準備好了嗎？"
我把杯子放下。
"告訴我公司在哪。"
第八章
硯辰科技在城西開發(fā)區(qū)，一棟六層的獨棟辦公樓。
門口的保安攔住了我。
"請問您找誰？"
"我是沈若。江硯的妻子。"
保安看了我一眼，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之后，一個穿著灰色職業(yè)裝的女人走出來。四十來歲，短發(fā)，走路帶風。胸牌上寫著"行政總監(jiān) 林潔"。
"沈女士？"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您來了。請跟我來。"
進了大堂，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看我。
有人小聲說："那就是**的老婆？"
"長得挺普通的。"
"我聽說**出車禍了？公司怎么辦？"
林潔帶我上了三樓，推開一間會議室的門。
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最靠門的位置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锃亮，翹著二郎腿，看見我進來，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這位就是**的夫人？"他笑了一下，"久仰久仰。我是公司副總，何松。"
他身后坐著幾個部門負責人，表情各異。有的好奇，有的觀望，有的干脆在看手機。
"沈女士，請坐。"何松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像是他才是主人，"**突然走了，公司上下都很悲痛。當務之急是穩(wěn)定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