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沈玉禮。
就這么留了兩年。
現(xiàn)在我坐在他給我租的這間屋子里，聽著外面的爆竹聲，摸了摸還沒隆起的小腹，想了很多事。
第二天早上，沈玉禮回來了。
他帶了一盒我愛吃的桂花糕，放在桌上，神情比昨天和緩了一些。
"阿錦，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我看著那盒桂花糕，沒動。
"你先吃點東西。"
"不餓。"
他在我對面坐下，搓了搓手："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你了，我也不想這樣?？捎行┦率菦]有辦法的，侯府那邊催得急，我爹那里也有壓力，我夾在中間……"
"你夾在中間。"我重復了一遍。
"對。"
"那我呢？"
他一噎。
我繼續(xù)說："我肚子里揣著你的孩子，你夾在中間，那我夾在哪里？"
沈玉禮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好半天，他才道："侯府的女兒，她也有了身孕。"
我抬起頭，看著他。
"孩子……月份比你淺一些，可她的孩子要生下來，必須是嫡長子，所以……"他低下頭，聲音輕了，"所以你這邊……"
"所以我這邊怎么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那盒桂花糕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盯著那盒糕點，忽然覺得手腳發(fā)涼。
"沈玉禮。"
他抬起眼。
"那糕點里放了什么？"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隨即移開。
那一瞬間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慢慢站起來，后退了兩步，把身體靠在墻上。
"你知道我為什么這兩年從沒給家里寫過信嗎？"我開口，聲音很穩(wěn)。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因為我祖父心疼我，他在上京每隔三條街就有眼線，我要是寫了信，他當天就能知道我在哪。"我頓了頓，"他等我等了兩年，他知道我受了委屈，他會怎么做，你猜？"
沈玉禮皺起眉頭："你在說什么？"
"我在告訴你，"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最好想清楚。"
他站了起來，神情有些不定："阿錦，你別胡說，你祖父不過是個——"
"寧陽侯。"我說。
他愣住了。
第三章 身份揭曉侯府嫡女
沈玉禮站在原地，臉色白了一層。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你不信？"我平靜地問他。
他搖了搖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神情亂了套。
"寧陽侯只有一個嫡孫女，那姑娘……那姑娘從小長在京城，她怎么會……"
"人都說寧陽侯嫡長孫女深居簡出，行事低調，"我說，"可沒有人說，她不會偶爾跑出來。"
沈玉禮的手按在桌上，把那盒桂花糕碰倒了，里頭的糕點散了出來，碎了幾塊。
他盯著那堆糕點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眼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我看不懂的神情，既不是愧疚，也不是害怕，反而像是一種重新的衡量。
"若晚，"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小名，"你若真是寧陽侯府的人……那這件事，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笑了一下："哦？怎么不一樣？"
"寧陽侯府和沈家若能結親，"他說，"對我來說，遠比寧陽侯府和……"他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
"你繼續(xù)說。"我等著。
他清了清嗓子，走過來，聲音變得柔和，帶著一種我兩年來見過無數(shù)次的款款溫情。
"阿錦，我現(xiàn)在想清楚了，寧陽侯府的婚事，我可以推掉的。你若是侯府的嫡長孫女，咱們的孩子名正言順，你也名正言順，我現(xiàn)在就去退了那邊的婚……"
"沈玉禮。"我打斷他。
他看著我。
"你五分鐘前，還在想辦法讓我喝下那碗有問題的糕點。"
他一頓。
"那件事……"
"你不用解釋了。"我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誰。至于你想做什么，你自己想清楚。"
沈玉禮站在原地，頭一次沒有接話。
外面忽然來了動靜，有人敲門，是他家的小廝，在門外低聲說："少爺，侯府那邊打發(fā)人來問，說婚期的事想再確認一下。"
沈玉禮看了我一眼，走出去，壓低了聲音跟那小廝說話。
我轉過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窗外的天是灰藍色的，碼頭那邊隱約有鳥叫聲。
我從兩年前就喜歡這里的早晨。
我低下頭，摸了摸小腹。
你放心，沒有人能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