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錢?"
"是。三兩整。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別人。"
他能問誰呢?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最終,他悶悶地點了頭。
"那就先跟著你吧。等我想起來了再說。"
好極了。
白撿了一個身手不凡的保鏢。
我?guī)е⑾?,揣著五十兩,走進了京城的夜色里。
第六章
五十兩在京城什么都干不了,但在城南的末水巷,剛好夠盤下一間帶小院的鋪面。
鋪面原先是個賣雜貨的,掌柜的賭錢賠了底朝天,鋪子頂出去只要四十兩。
門板歪了,窗框上爬滿了裂紋,后院的灶臺塌了半邊。
但地方夠大,有水井,通風好。
做吃食的地方,這三樣比什么都重要。
我花了十兩買材料,自己動手修灶臺。
阿霄不聲不響地接過了最重的活。
搬磚、和泥、換梁,他干起來像是做過一千遍。
有一回他在院子里劈柴,一根手臂粗的木料,他不用墊,一手扶住,另一只手拿斧頭,一下就開成了兩半。
斧頭的落點剛好在木紋最脆弱的地方,角度精準,力道均勻。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這不是干粗活的力氣,是練出來的巧勁。
第三天,灶臺修好了。
我給鋪子取了個名字,用木炭在一塊白板上寫了三個字。
"拾味居。"
拾起味道。
也是拾起這條命。
開張那天,我在門口支了一口鍋,熬了一鍋姜絲紅棗粥。
甜的,熱的,不要錢。
路過的人接了一碗喝,暖了手暖了胃,順帶知道了末水巷新開了一家飯館。
第一天,來了三個客人。
第二天,兩個。
第三天,一個都沒有。
阿霄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腿上橫著一根他削的木棍,看著空蕩蕩的街面。
"你的粥很好喝。"他忽然說了一句。
"可是沒人來。"
"會來的。"我把灶臺上的灰擦掉,"不急。"
我不急,但有人急。
**天早上,門口被潑了半桶泔水,臭味彌漫了半條巷子。
隔壁賣面的大嬸偷偷跑來告訴我,外面在傳,拾味居用的食材都是死貓爛魚,老板是從人牙子那里跑出來的不干凈的女人。
是沈映雪。
我讓她在韓子衡面前丟了臉,她要在所有人面前毀掉我。
我去了東市。
城南的供貨商已經(jīng)沒有一個愿意跟我做生意了。東市離得遠,那些小攤販不認識沈家,不管你是誰,給錢就賣。
但東市的貨確實差。
菜蔫了,魚沒凍好化了一半,肉只有邊角料。
阿霄沉著臉幫我拎著簍子往回走。
"你為什么不換個行當?"
"因為除了做菜,我什么都不會。"
這是真話,也是假話。
我什么都不會的另一面,是做菜這一件事,我已經(jīng)做到了極致。
回到拾味居,我開始動手。
那天晚上,我把菜單改了。
新菜單上只有一行字。
"每日一席,日落即關。不點菜,不議價,廚師做什么客人吃什么。"
阿霄看了看那行字。
"這樣誰會來?"
"相信我。"
第七章
沒有人來。
又過了兩天,沒有人來。
但我每天午后都會在門口擺一小碟免費的點心,用最便宜的材料做出來的。
第一天是糖漬蘿卜絲,甜脆爽口。
第二天是芝麻薄餅,香到隔壁賣面的大嬸都忍不住走過來拿了一片。
第三天是蜜汁花生,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衣,嚼起來又脆又香。
路過的人吃了,走了,但記住了拾味居門口那碟小點心。
第六天,終于有人推門進來了。
一個穿舊棉袍的老頭,背有點駝,胡子拉碴的??粗幌裼绣X人。
"你這飯館,還開不開了?"
"開。"
"菜單上說不點菜,廚師做啥吃啥?"
"對。"
"那萬一做的不好吃呢?"
"不好吃不收錢。"
他嘿嘿笑了一聲,找了個位子坐下。
我進了廚房。
那天東市淘回來的食材只剩一把蔫了的菘菜、幾顆雞蛋和一小碗碎蝦皮。
我把菘菜的老葉剝掉,取最嫩的菜心切成細絲。
雞蛋打散,加一撮鹽,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到起泡。
鍋燒熱,蛋液倒進去的一瞬間,我把鍋離火,用余溫慢慢把蛋液推成大塊的嫩花。
蛋花鋪在碗底,上面碼菜心絲,澆上一勺用蝦皮熬的清湯。
這碗東西沒有名字。
精彩片段
《舌尖復仇:刁嘴公子別挑食》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解憂書鋪”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若沈映雪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從全國廚王爭霸賽的冠軍領獎臺到人販子的囚籠,我用一塊長了綠毛的臘肉和半簍爛到出水的豆腐,做出了讓京城第一刁嘴都放下身段的滿席。沈映雪以為幾筐爛貨就能送我去死,可她忘了,頂尖廚師的本事,就是把最差的料做成最絕的菜。當我在她未婚夫面前掀開那鍋蓋的時候,她的臉,比鍋底還黑。......-正文:第一章酸味。不是醋,是人體的汗液漚在沒洗過的粗布里發(fā)酵了三天的酸,摻著朽木泡水后膨脹開裂的霉。我在腦子里自動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