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手指的方向，那個她爸媽買的房子，笑了。
“你忘了？房產證上，已經換成了我的名字?！?br>顧曉曉愣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著，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說什么？”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玄關的鞋柜前，從最下面那層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隨手翻開，亮到她眼前。
“看清楚，戶主，顧修明。單獨所有。”
她弟弟顧子軒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一把搶過房產證，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來來回回看了三遍，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姐！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房子寫的是咱倆的名嗎！”
顧曉曉沒理他，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fā)抖：“顧修明，你什么時候換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周?！?br>“上周？”
“對，就是你哭著求我把你弟名字加上的那天晚上。”
我把鞋柜抽屜合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你說，‘老公，我弟都二十八了，沒房沒車沒對象，你就當可憐可憐他，把房產證上加他個名字，讓他好歹有個底氣去相親’。你哭得那么慘，妝都花了，我當時心疼得不行?！?br>顧曉曉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
“然后第二天，我就去房管局，把名字換成了我一個人的。”
顧子軒把房產證摔在地上，指著我鼻子罵：“顧修明***還是人嗎！你耍我姐玩呢！”
我彎腰把房產證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慢條斯理地塞回抽屜里。
“耍你姐？我從跟她結婚那天起，就沒耍過她。倒是你，顧子軒，你上個月在牌桌上輸了小二十萬，債主堵到小區(qū)門口，是誰去***撈的你？是誰幫你還的債？”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十萬塊，我一個字都沒跟你姐提過。因為你說，‘**，別告訴我姐，她知道會打死我的，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好，我信了?！?br>我轉身看著顧曉曉，她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結果呢？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你又來借五十萬。五十萬，付首付，買婚房?！?br>我笑了聲。
“顧子軒，你連工作都沒有，哪來的還貸能力？你該不會覺得這個首付借了就不用還了吧？”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有三秒鐘。
顧曉曉突然沖上來，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躲。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我左臉上，**辣地疼。
“顧修明！你背著我干這種事！你還有理了！”她歇斯底里地吼，眼淚嘩地就下來了，跟不要錢似的，“我弟他沒工作怎么了？他這不是在找工作嗎！誰還沒個低谷期？你當年要不是我爸托關系把你弄進公司，你現(xiàn)在能有這一百萬的年終獎？你現(xiàn)在發(fā)達了，就看不起我娘家人了是不是！”
我揉了揉臉，沒吭聲。
這話她說了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我岳父顧長海當年確實托關系把我弄進了現(xiàn)在這家公司，這件事我認，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結婚五年，我工資卡上交，年終獎全繳，每個月零花錢不超過兩千塊，想買個游戲還得攢三個月的煙錢。
我從來沒抱怨過。
因為我覺得顧曉曉跟著我吃苦了，應該補償她。
剛結婚那會兒我工資不高，她跟我擠在出租屋里，夏天舍不得開空調，冬天舍不得開暖氣，買菜都要挑超市快關門打折的時候去。那時候她還沒變成現(xiàn)在這樣，會摟著我脖子說“老公，咱們以后一定會有自己的房子的”。
后來日子慢慢好起來了。
我的職位越升越高，*******，去年年底項目分紅加年終獎一口氣拿了一百萬。顧曉曉高興得抱著我又跳又叫，說這下終于可以換個大房子了。
我當時也高興，覺得這么多年的努力總算沒白費。
可第二天她就跟我說，想把現(xiàn)在這套房子過戶給她爸媽，然后再買套新的，把她弟弟的名字也寫上。
我當時沒多想，覺得她孝順，疼弟弟，這都正常。畢竟這套房子當初首付確實是她爸媽拿的，雖然貸款是我一個人在還。
但我留了個心眼。
那天晚上，我跟公司請了假，專門去了一趟她弟弟顧子軒住的地方。
那是個老小區(qū)，樓道里的聲控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