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和人物關系圖。
十年來，我靠這個東西活，也靠這個東西護她。
我把筆記本塞進外套內(nèi)袋。
走到門口，換鞋。
她站在我身后，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不，帶著一絲困惑："你就這么走了？不吵不鬧？"
我拉開門，回頭看了她最后一眼。
"從今天起，你的命，你自己擔著。"
她皺眉，沒聽懂。
我關上門，走進了電梯。
手機振動。趙銘的消息。
"陸總，沈小姐簽了？"
我打了兩個字發(fā)過去——
"撤網(wǎng)。"
第二章
城東，嘉禾大廈，三十七樓。
整層樓沒有公司銘牌，沒有前臺，沒有l(wèi)ogo。電梯需要專屬卡才能到達。
我刷卡進去的時候，趙銘已經(jīng)站在走廊盡頭等著了。
他跟了我九年。當年我拿著對股災的判斷找到他時，他是個被券商開掉的落魄分析師。九年后，他是我整個影子架構(gòu)的總執(zhí)行人。
"陸總。"他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我走進去。
面前是一面墻。
整面墻，從左到右，從上到下，貼滿了打印紙、手寫便簽、紅色棉線和圖釘。那本虐文的全部劇情，拆解成了上千個節(jié)點，按時間軸鋪展開來。
每一個節(jié)點旁邊都有兩種標記。
紅叉——代表已經(jīng)被我改掉的劇情。
藍圈——代表正在執(zhí)行的保護方案。
這面墻，是過去十年我活著的全部意義。
趙銘遞過來一份清單。他的聲音很穩(wěn)，但手指尖微微發(fā)白——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什么。
"陸總，影子協(xié)議完整保護條款涉及以下項目：北城地產(chǎn)對沈小姐公司的供應鏈支持、嘉禾投資對其個人賬戶的定向收益分配、盛恒安保對其住所和出行路線的每日巡檢、林氏醫(yī)院VIP綠色通道預留、周雅琳家族的利益鉗制協(xié)議……"
他念了兩分鐘才念完。
"全部撤除。"
趙銘的手停在文件夾上。
"陸總，包括對顧衍的監(jiān)控？過去三年，我們一直壓著他不讓他接近沈小姐，如果撤掉——"
"我說了。全部。"
他沉默了三秒，合上文件夾。
"明白。"
他轉(zhuǎn)身要走。
"趙銘。"
"在。"
"顧衍那邊的灰色檔案整理得怎么樣了？"
"內(nèi)幕交易、商業(yè)賄賂、合同**，三年前就歸檔了。一直沒用。"
我走到墻前，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節(jié)點。
右下角有一個還沒被標記的——原著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拿起旁邊的馬克筆，拔掉筆帽，在那個節(jié)點旁邊寫了一行字：
"三個月后。顧衍對沈念汐實施商業(yè)**，轉(zhuǎn)移全部資產(chǎn)。沈念汐傾家蕩產(chǎn)。"
后面還有半句，我沒寫。
原著里，傾家蕩產(chǎn)之后，她從三十二樓跳了下去。
十年來，每到一個危險節(jié)點，我都會提前布局，提前拆雷，然后用紅筆劃掉。
今天是十年里第一次，我舉著筆，站在那個節(jié)點面前。
沒劃。
筆帽扣回去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彈了一下。
我把馬克筆放回桌上。
"趙銘，灰色檔案先不動。等他自己先表演。"
"是。"
"另外，把念汐名下的影子資產(chǎn)做一份完整清單，發(fā)到我郵箱。"
趙銘點頭出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那面墻前面。
上千個紅叉，每一個背后都是一次沈念汐不知道的死里逃生。
2015年3月17日——天橋施工事故，我提前三天改了她的通勤路線。
2016年8月2日——商務酒會，原著里有人在她酒里下了東西，我買通了全場服務員。
2018年11月20日——那場車禍。我提前一周讓人換掉了她車上的剎車片。
2020年5月15日——周雅琳策劃的名譽陷害。我花了八個億**周家的核心股份，逼她父親親自上門道歉。
八個億。
就為了讓沈念汐在那場社交活動上不被人潑臟水。
而她以為那天只是"運氣好，周雅琳突然對我客氣了"。
我掏出手機，翻到和她的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她三天前發(fā)的：別等我吃飯了。
再往上翻。
半個月沒有超過十個字的對話。
我鎖屏，把手機揣回口袋。
窗外，這座城市的夜景鋪陳開來。寫字樓群、購物中心、沿江大道。
這些燈光里，有三分之一和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