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芬嘆著氣,偷偷抹眼淚。
這樣的爭吵,在后來的十幾年里,成了這個家的家常便飯。
曹剛的耐心,被女兒的沉默和外界的指指點-點,磨成了一把鋒利的刀。
他開始口不擇言,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她。
“廢物!”
“***!”
“白眼狼!”
他以為,這樣能刺痛她,能激起她的一點反應(yīng)。
可他錯了。
曹悅就像一塊海綿,無論他扔過去多少刀子,都被她默默地吸收了,然后,繼續(xù)保持著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壓垮這個家庭的,是劉芬的病倒。
五年前,劉芬**出得了尿毒癥,需要長期做透析,每個月光是治療費用,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曹剛已經(jīng)退休了,退休金一個月只有三千多塊。
為了給老伴治病,他不得不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還拉下老臉,跟親戚朋友借了一圈。
家里的日子,一下子變得捉襟見肘。
曹剛不得不每天算計著開銷,買菜只敢買最便宜的特價菜,自己身上那件外套,穿了十年都舍不得換。
可即便如此,曹悅的生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她依然每天待在房間里,對著那臺舊電腦。
父親每天放在桌上的錢,從一百,變成了五十,又從五十,變成了三十。
她也從來不問為什么,有多少,就拿多少。
有一次,醫(yī)院催著要交下個季度的透析費,還差五千塊錢的缺口。
曹剛愁得一夜沒睡,頭發(fā)都白了一**。
晚飯時,他看著默默吃飯的女兒,終于沒忍住。
他用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說:“悅悅,你……你有沒有存下點錢?”
曹悅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
“一點都沒有嗎?
這些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我給你的零花錢,總該剩下點吧?”
曹悅還是搖頭,嘴里塞滿了飯,含糊不清地說:“沒有,都花了?!?br>
曹剛心里的那根弦,“崩”地一下就斷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飯菜撒了一地。
“你花了?
你花到哪去了?!”
他指著曹悅的鼻子,氣得渾身發(fā)抖,“**躺在醫(yī)院里等著錢救命!
你這個當(dāng)女兒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這個家,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
“你要么給我滾出去找工作,要么就**在家里!”
這是他第一次,斷了女兒的“口糧”。
他以為,這能逼她一把。
然而,第二天,他放在桌上的飯菜,曹悅一口沒動。
第三天,**天,她都沒有出過房門。
直到第五天,曹剛慌了,他怕女兒真的**在房間里,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
他敲開女兒的門,把一碗熱騰騰的面條遞了過去。
曹悅默默地接了過去。
那一刻,曹剛看著女兒蒼白而毫無生氣的臉,心里涌起的,不是父愛,而是一種徹骨的絕望。
他知道,這個女兒,已經(jīng)廢了。
徹底沒救了。
劉芬的病,最終還是沒能留住。
三年前,她在一個冬天的夜里,安靜地走了。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辭舊夢的《女兒啃老十八年跳樓留卡父痛哭》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葬禮結(jié)束了。送走了最后一波前來吊唁的臉上掛著程式化悲傷的親戚,曹剛關(guān)上了家門,也隔絕了樓道里鄰居們那些同情又夾雜著探究的目光。屋子里還彌漫著燒紙和香燭混合的嗆人味道??蛷d桌上,中午流水席剩下的飯菜已經(jīng)冰涼,就像女兒曹悅那具已經(jīng)化為灰燼的身體。曹剛脫力地坐在沙發(fā)上,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墻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敲得他太陽穴一陣陣發(fā)緊。女兒在家啃老十八年,最后從這個十八樓的窗戶一躍而下,結(jié)束了她三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