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很雜,他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biāo)。
半小時后,店門被敲響了。
不是推開的,是敲的——三下,輕而怯,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林野抬手一揮,門從外面打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說是年輕人,其實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模樣,瘦得像根竹竿,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膝蓋和肘部磨出了洞,露出的皮膚上有新舊交疊的傷疤。
他手里攥著一塊發(fā)霉的餅,攥得死緊。
“你……你就是那個能實現(xiàn)心愿的人?”年輕人的聲音又干又啞,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林野靠在柜臺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不著急。預(yù)知已經(jīng)告訴他這個年輕人所有的故事了。
他叫阿木,十七歲,母親在他十二歲時死于輻射病,父親帶著他四處流浪討生活。三年前,他們被一伙掠奪者圍困在一個廢棄的地下掩體里,食物只剩三天的量。父親讓他躲在掩體最深處的通風(fēng)管道里,自己拿著最后一把生銹的砍刀出去引開了掠奪者。
阿木在管道里躲了七天,靠舔管壁的冷凝水活了下來。等他爬出來的時候,父親的**被掛在掩體入口的鐵架上,身上的肉被剔得干干凈凈。
掠奪者沒有殺他,因為他太瘦了,瘦到不值得浪費一顆**。
從那以后,阿木再也沒有吃過一口肉。每次看到肉,他就會想起父親被掛在那里的樣子。他恨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沒有和父親一起出去,恨自己躲在管道里像條蛆一樣茍且偷生。
他的遺憾是——沒能和父親并肩赴死。
林野看著阿木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年輕人該有的光芒,只有一種遲鈍的、被反復(fù)碾壓過的痛苦。
“你想要什么?”林野問。
阿木舔了舔嘴唇,手里的餅被攥出了水:“我聽說……你能讓人重新來過。我想回到三年前,和我爸一起沖出去。我不躲了?!?br>林野沉默了片刻。當(dāng)鋪的規(guī)則告訴他,阿木的遺憾值極高——這個年輕人的一生都將被這次退縮的悔恨所籠罩,他的遺憾足夠兌換一次中等強度的命運改寫。
“回檔到三年前,改變那個時刻,可以?!?a href="/tag/li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野說,“但你付不起代價。”
阿木的臉一下子白了:“我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只有這塊餅——”
“我不要餅?!?a href="/tag/linye.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野打斷他,“我要你的遺憾。你對你父親的全部悔恨,你對自己懦弱的全部厭惡,你這三年里每一個午夜夢回時咬著枕頭哭卻又哭不出聲的時刻——全部,都給我。”
阿木愣住了。
“給了你,我就不會因為這件事難過?”
“你會記得這件事,但不會再為它痛苦。就像看別人的故事,你知道它發(fā)生過,但感受不到疼了?!?br>阿木低著頭想了很久。久到林野以為他要轉(zhuǎn)身離開。
然后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卻笑了:“那我還等什么?”
交易達(dá)成。
林野伸出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團灰色的霧氣,像是活的,緩緩游動。阿木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灰色的霧氣瞬間沿著阿木的手臂蔓延到他的胸口,像是一條蛇鉆進了他的心臟。阿木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放大——那一瞬間,他感覺胸口某個擰了三年的結(jié),開了。
不是消失了,是松了。
他依然記得父親掛在鐵架上的樣子,依然記得管道里冷得刺骨的溫度,但那些畫面像被水洗過一樣,不再鋒利,不再割人。
與此同時,林野的意識里炸開一道提示:
遺憾值+87
當(dāng)前遺憾值:87/100
差十三點升級。林野微微皺眉,比他預(yù)想的要少一些,看來阿木的遺憾雖然深重,但人生的長度太短,可收割的總量有限。
不過沒關(guān)系。夠用了。
他抬手在空中劃了一道,時間與命運的絲線在他指尖交織,一個三年前的時空節(jié)點被他精準(zhǔn)鎖定。他看向阿木:“回去之后,你會和你父親一起沖出去。你們不會死,我會在那一刻給你們一個短暫的庇護?!?br>“然后呢?”
“然后你帶著你父親往北走三十公里,到當(dāng)鋪這兒來。我會給你們一個安全的地方住?!?br>阿木的眼眶又紅了,這次不一樣,是熱的。
“謝謝?!彼穆曇粼诙?,“謝謝你
精彩片段
林野阿木是《廢土當(dāng)鋪:只收未來人的遺憾》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種太陽大大”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楔子林野睜開眼的時候,嘴里全是血腥味。不是他的血。廢墟焦黑的天穹下,三個衣衫襤褸的掠奪者正圍著一具尸體翻找物資,其中一人手里還握著滴血的匕首。五十米外,林野趴在半堵倒塌的混凝土墻后,腦子里針扎一樣疼——不屬于他的記憶正瘋狂涌入。這片廢土叫“歸墟紀(jì)元”,三百年前靈氣潮汐斷崖式枯竭,文明崩塌,秩序歸零。幸存者靠輻射變異的塊莖和獵殺變異獸為生,而更常見的死法,是被同類掠奪者像宰牲口一樣放血。林野是個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