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主臥讓給我媽住，自己搬進了書房。
“媽一個人住老家不放心，讓她來享享福?！彼χ鴮ξ覌屨f。
我愣在原地——這女人平時連我多放一雙鞋都要念叨。
當天晚上，我媽開始指手畫腳：碗沒洗干凈、地拖不亮、電視聲音太大。老婆一一照做，笑臉相迎。
第二天，我媽把我大學時的初戀照片翻出來掛在了客廳。
“這姑娘好，當初要不是你攔著……”
老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轉身回了書房。
第三天早上，我醒來發(fā)現床頭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老婆已經搬空了她的東西，只留下一張紙條：
“既然**覺得初戀好，那就讓她當你老婆吧。對了，房貸下個月到期，記得還?！?br>我拿著協議，看著客廳里正翻箱倒柜的我媽，腦子嗡嗡作響。
……
第一章
我叫周崇山，在廣告公司當美術指導。
結婚三年，我和林柚住在城東這套兩居室里。
房貸還有十五年。
我媽在老家獨居，最近總說頭暈。
“接媽過來住段時間吧?！绷骤滞蝗惶嶙h。
我驚得差點摔了遙控器。
這不像她。
林柚有潔癖，進門必須換鞋，沙發(fā)套每周洗兩次。
連我喝水的杯子都得放在固定位置。
“你認真的？”
“媽一個人多孤單?！绷骤中Φ脺厝?，“我明天就去收拾書房。”
她行動快得反常。
第二天就清空了書房，把她那些設計圖紙全塞進了衣柜。
我媽來的那天，林柚做了一桌子菜。
“媽，您住主臥，陽光好?！?br>她把我們臥室的鑰匙遞給我媽。
我愣住了。
“那你睡哪兒？”
“書房呀，我收拾好了?！?br>林柚挽著我**手，親熱得像對親母女。
我媽眼睛都笑彎了。
我心里卻發(fā)毛。
晚上，我媽洗完澡就開始巡視。
“這瓷磚縫有點黑?！?br>“油煙機該清洗了?！?br>“崇山，你看你襪子亂扔的毛病還沒改?！?br>林柚拿著抹布跟在后面，一點一點擦。
“媽說得對，我明天就找人洗油煙機?！?br>她脾氣好得詭異。
睡前，我溜進書房。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林柚正在整理床鋪，頭也不抬。
“孝順老人不對嗎？”
“可你以前……”
“以前是我不懂事?！彼驍辔遥艾F在想通了。”
月光照在她側臉上，平靜得可怕。
半夜，我被客廳的動靜吵醒。
開門看見我媽站在梯子上，正往墻上釘相框。
里面是我大學時和沈芊的合影。
初戀女友。
“媽！你干什么！”
“這照片多好，掛在客廳亮堂。”我媽滿意地端詳，“芊芊那孩子，當初要不是你……”
“別說了！”
照片里的沈芊笑得燦爛。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林柚不知何時站在臥室門口。
她靜靜看著那照片，又看看我。
什么也沒說。
轉身回了書房。
關門聲很輕。
卻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天是周六。
醒來時已經九點。
林柚沒像往常一樣叫我吃早飯。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文件夾。
我迷迷糊糊打開。
離婚協議書。
五個黑體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
財產分割那欄寫著：房屋歸我，剩余房貸由我獨自承擔。
存款對半分。
她的簽名已經工工整整簽好了。
林柚。
兩個字寫得一絲不茍。
就像她這個人。
總是把事情做得妥帖周到。
我光著腳沖出臥室。
書房門開著。
里面空了。
所有她的東西都不見了。
衣柜里只剩我的衣服。
書桌上一塵不染。
只有一張便利貼貼在電腦屏幕上。
“既然**覺得初戀好，那就讓她當你老婆吧。
對了，房貸下個月到期，記得還。
——林柚”
我捏著紙條，手在抖。
客廳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
我媽正把沈芊更多的照片從舊箱子里翻出來。
攤了一地。
“崇山，快來幫媽找找，我記得還有你和芊芊去西湖的合影……”
“媽！”我吼出聲，“林柚走了！她跟我離婚了！”
我媽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翻找。
“走就走了唄，那種嬌氣媳婦，媽早看不慣了?！?br>她舉起一張發(fā)黃的照片。
“你看，芊芊多水靈?！?br>我看著她興高采烈的側臉。
又看看手里冰冷的離婚協議。
突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