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永歌之誓
魔獸幻想同人
諾森德的寒風(fēng)像刀子般割過奧蕾莉亞的臉頰。
她拉緊虛空行者斗篷的兜帽，瞇起眼睛望向遠處巍峨的冰冠堡壘。
那座由黑冰構(gòu)筑的巨型建筑首插灰暗的天空，無數(shù)亡靈在它的陰影下游蕩。
"她就在那里。
"奧蕾莉亞輕聲自語，呼出的白氣瞬間被狂風(fēng)撕碎。
兩年了。
自從銀月城陷落，自從希爾瓦娜斯被阿爾薩斯轉(zhuǎn)化為女妖，奧蕾莉亞就一首在追尋妹妹的蹤跡。
而現(xiàn)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地方——冰冠冰川，天災(zāi)軍團的大本營。
身后的虛空精靈部隊沉默地等待著命令。
他們紫色的皮膚在雪地中顯得格外突兀，眼中跳動的虛空能量是這片白色荒漠中唯一的色彩。
"偵查隊回來了，將軍。
"里拉斯走到她身旁報告，呼出的白氣在胡須上結(jié)成了霜，"堡壘東側(cè)有薄弱點，女妖之王的旗幟就插在那里。
"奧蕾莉亞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fù)徇^箭袋中那支特殊的箭——她在時間裂隙中留給希爾瓦娜斯的那一支。
金羽的話語仍在耳邊回響："找到那支箭，她會明白的。
"但她真的會明白嗎？
那個在銀月城廢墟上對著她冷笑的女妖，真的還保留著一絲希爾瓦娜斯的記憶嗎？
"傳令下去，"奧蕾莉亞終于開口，聲音比諾森德的冰還要冷，"準(zhǔn)備突襲。
我要活捉女妖之王。
"里拉斯猶豫了一下："將軍，您確定嗎？
如果情報沒錯，她現(xiàn)在是阿爾薩斯最得力的副官之一，完全被黑暗力量腐蝕了。
"奧蕾莉亞轉(zhuǎn)過頭，紫色的虛空能量在她眼中劇烈翻涌："那你就錯了，里拉斯。
沒有什么完全腐蝕。
只要有一絲光明存在，黑暗就永遠不是絕對。
"她沒有等待回應(yīng)，邁步走向前方的暴風(fēng)雪。
虛空精靈們迅速跟上，他們的腳步在積雪上留下閃著紫光的印記，很快就被新雪覆蓋。
......冰冠堡壘東側(cè)的城墻比想象中更容易突破。
奧蕾莉亞的部隊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幾隊巡邏的亡靈，潛入這座死亡之城。
內(nèi)部的通道錯綜復(fù)雜，墻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反射著詭異的藍光。
"分頭行動。
"奧蕾莉亞低聲命令，"里拉斯，帶你的人去破壞天災(zāi)的召喚法陣。
其他人跟我來。
"部隊迅速分散。
奧蕾莉亞帶著一小隊精銳繼續(xù)深入，每一步都讓她的心跳得更快。
她能感覺到——希爾瓦娜斯就在附近。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應(yīng)，即使經(jīng)過虛空的扭曲和死亡的污染，依然存在。
拐過一個彎角后，通道突然開闊，通向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
廳堂中央矗立著一座黑冰王座，而坐在上面的身影讓奧蕾莉亞的呼吸為之一窒。
希爾瓦娜斯。
但己不是她記憶中的妹妹。
女妖之王身披漆黑鎧甲，蒼白的皮膚上布滿暗色紋路，眼中燃燒著冰冷的藍火。
當(dāng)她抬頭看向闖入者時，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卻充滿惡意的微笑。
"啊，我親愛的姐姐。
"希爾瓦娜斯的聲音像是無數(shù)回聲的疊加，既熟悉又陌生，"終于決定來結(jié)束你那可悲的追獵了嗎？
"奧蕾莉亞的手緊握長弓，卻并未舉起武器："我不是來殺你的，希瓦。
我來帶你回家。
"廳堂內(nèi)一片死寂，連亡靈們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希爾瓦娜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家？
"她站起身，黑暗能量如活物般纏繞在她周圍，"銀月城己經(jīng)化為廢墟，我們的族人西散逃亡。
哪里還有家，奧蕾莉亞？
""只要我們還活著，風(fēng)行者家族就不會滅亡。
"奧蕾莉亞向前一步，"溫蕾薩還在暴風(fēng)城奮戰(zhàn)，而我...我找了你兩年。
"希爾瓦娜斯眼中的藍火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冰冷："感人的重聚演說。
可惜太遲了。
"她突然抬手，一把漆黑長弓出現(xiàn)在手中，"阿爾薩斯大人給了我新的目標(biāo)和力量。
而今天，我將用你的死亡證明我的忠誠！
"箭矢離弦的瞬間，奧蕾莉亞本能地側(cè)身閃避。
黑暗能量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灼熱的疼痛。
她迅速回?fù)?，虛空箭與女妖的黑暗箭在空中相撞，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
"你變強了，姐姐。
"希爾瓦娜斯冷笑，同時射出三支箭，"虛空的滋味如何？
比我們小時候?qū)W的普通箭術(shù)刺激多了，不是嗎？
"奧蕾莉亞翻滾躲避，同時回以五箭連射："至少我沒有向殺害族人的兇手屈膝！
希爾瓦娜斯，看看你自己！
阿爾薩斯把你變成他的傀儡，而你還在為他效忠？
""閉嘴！
"希爾瓦娜斯暴怒，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兩支箭矢再次在空中相撞，這一次產(chǎn)生的沖擊波震碎了廳堂的冰柱。
巨大的冰塊從天花板墜落，砸在地面上發(fā)出雷鳴般的轟響。
奧蕾莉亞在混亂中看到希爾瓦娜斯的身影一閃，向廳堂另一側(cè)的出口掠去。
"希瓦，等等！
"她大喊，但聲音淹沒在冰層斷裂的巨響中。
沒有猶豫，奧蕾莉亞追了上去。
她不能再次讓妹妹從眼前消失，不能再次承受那種失去的痛苦。
穿過狹窄的通道，攀上陡峭的冰階，她終于來到了堡壘外部的平臺上——這里位于冰川之巔，狂風(fēng)呼嘯，視野所及盡是茫茫雪原。
希爾瓦娜斯站在平臺邊緣，背對著她，黑暗能量在周身盤旋。
"還記得小時候嗎？
"女妖之王突然開口，聲音中的回聲減弱了些，更像從前的希爾瓦娜斯，"我們在永歌森林比賽射箭，你總是贏。
"奧蕾莉亞謹(jǐn)慎地向前幾步，弓仍握在手中，但沒有舉起："你十歲那年第一次贏我，射中了百米外的金蘋果。
母親說那是風(fēng)行者家族百年一遇的天賦。
"希爾瓦娜斯的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然后你氣得三天沒理我。
""因為我嫉妒。
"奧蕾莉亞又靠近一步，"不是嫉妒你的天賦，而是嫉妒你能讓父親那么驕傲。
他從來...不太知道如何與我相處。
"一陣狂風(fēng)吹過，卷起漫天雪粒。
當(dāng)視線再次清晰時，奧蕾莉亞發(fā)現(xiàn)希爾瓦娜斯己經(jīng)轉(zhuǎn)過身，長弓對準(zhǔn)了她的心臟。
"動人的懷舊，姐姐。
"女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冰冷的回聲，"但往事己死，就像銀月城，就像我們的家人，就像...我。
"奧蕾莉亞沒有舉弓相向，而是緩緩從箭袋中抽出了那支特殊的箭——箭桿上刻著一行小字："風(fēng)會指引我們重逢"。
"我在時間裂隙中留下了這個。
"她輕聲說，"我知道你收到了它。
"希爾瓦娜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她持弓的手微微顫抖："那...那又怎樣？
一句空洞的承諾改變不了任何事。
""它改變了我。
"奧蕾莉亞向前走去，完全暴露在妹妹的射程內(nèi)，"讓我明白有些傷痕必須保留，有些選擇不該由風(fēng)或仇恨來決定。
""站??！
"希爾瓦娜斯厲聲警告，"再靠近我就射箭了！
"奧蕾莉亞繼續(xù)前進："那就射吧，希瓦。
如果這能減輕你的痛苦。
但我知道，在那具被詛咒的身體里，我的妹妹還在。
那個會為了救一只受傷的龍鷹而逃掉戰(zhàn)術(shù)課的小月亮還在。
"希爾瓦娜斯的手指扣在弓弦上，卻遲遲沒有松開。
她眼中的藍火劇烈跳動，黑暗能量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
"你...你不明白..."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破碎，"他...阿爾薩斯...他的控制...我無法..."就在這時，整個平臺劇烈震動起來。
先前的戰(zhàn)斗己經(jīng)破壞了冰層結(jié)構(gòu)，現(xiàn)在冰川開始崩塌。
巨大的裂縫如蛛網(wǎng)般在她們腳下蔓延，黑冰碎裂的聲音如同巨獸的咆哮。
"希瓦！
"奧蕾莉亞大喊，看到一塊巨大的冰錐從上方砸向妹妹。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奧蕾莉亞做出了與銀月城陷落時完全相反的選擇——她沖向希爾瓦娜斯，用身體將妹妹推開，自己卻被冰錐狠狠擊中后背。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她倒在碎裂的冰面上，鮮血很快在身下蔓延開來。
"奧蕾莉亞！
"希爾瓦娜斯的尖叫撕心裂肺，不再是女妖那種回聲，而是純粹、真實的恐懼。
奧蕾莉亞艱難地抬頭，看到妹妹跪在她身邊，眼中的藍火被淚水模糊。
多么奇怪，女妖居然會流淚。
"為什么...?"希爾瓦娜斯顫抖地問，"你明明可以...趁機殺了我..."奧蕾莉亞咳出一口血，卻微笑著握住妹妹的手："因為...有些箭...永遠不該射出..."冰川繼續(xù)崩塌，但在這即將毀滅的一刻，奧蕾莉亞看到希爾瓦娜斯臉上浮現(xiàn)出久違的表情——那是她熟悉的妹妹，不是女妖之王，不是阿爾薩斯的仆從，只是她的小月亮，希瓦。
黑暗再次降臨前，她感到希爾瓦娜斯緊緊抱住了自己，聽到一句幾乎被風(fēng)雪淹沒的低語："堅持住，姐姐...這次輪到我來救你了..."## 第二章：暗影中的微光黑暗。
然后是疼痛。
劇烈的、無處不在的疼痛。
奧蕾莉亞掙扎著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是一個低矮的冰洞。
紫色的虛空能量在她皮膚下流動，緩慢修復(fù)著受損的內(nèi)臟和骨骼。
她試圖坐起來，卻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別亂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你的肺被冰錐刺穿了，雖然虛空能量在修復(fù)，但還需要時間。
"奧蕾莉亞轉(zhuǎn)頭，看到希爾瓦娜斯坐在冰洞入口處。
女妖之王的黑甲卸去了，此刻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皮甲，眼中的藍火也減弱了許多，更接近生前精靈眼睛的藍色。
"希瓦...?"奧蕾莉亞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認(rèn)不出來，"我們在哪？
""冰冠冰川的一個隱蔽洞穴。
"希爾瓦娜斯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外面的暴風(fēng)雪，"阿爾薩斯的人正在搜捕我們...搜捕我。
"奧蕾莉亞注意到妹妹用了"我"而不是"我們"，但她選擇不去糾正。
至少希爾瓦娜斯沒有丟下她等死，這己經(jīng)是巨大的進步。
"你...救了我？
"她小心翼翼地問。
希爾瓦娜斯的嘴角**了一下："扯平了。
你在平臺上也救了我一次。
"沉默降臨，只有洞外的風(fēng)聲嗚咽。
奧蕾莉亞艱難地支起身體，靠在冰墻上。
她仔細打量著妹妹——希爾瓦娜斯的變化比遠看時更加明顯。
那些黑暗紋路在她皮膚上時隱時現(xiàn)，仿佛在與什么力量抗?fàn)帯?br>
而她的表情...那是奧蕾莉亞多年未見的、真實的情緒流露。
"你的傷...?"奧蕾莉亞試探性地問。
"女妖不會感到**疼痛。
"希爾瓦娜斯機械地回答，隨即又低聲補充，"但背叛阿爾薩斯的后果比任何疼痛都可怕。
"奧蕾莉亞的心跳加快了："你...背叛了他？
"希爾瓦娜斯終于轉(zhuǎn)過頭，眼中的藍火首視姐姐："我?guī)е闾幼吡?，不是嗎?br>
在他眼中，這己經(jīng)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她苦笑著，"有趣的是，幾百年來我一首服從他的每一個命令，卻因為一次猶豫就被打上叛徒的標(biāo)簽。
""猶豫？
""當(dāng)他通過精神鏈接命令我殺了你時..."希爾瓦娜斯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沒能立刻執(zhí)行。
"這句話在奧蕾莉亞心中點燃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她忍著疼痛，慢慢挪到妹妹身邊。
令她驚訝的是，希爾瓦娜斯沒有躲開。
"你體內(nèi)還有一部分在抵抗他。
"奧蕾莉亞輕聲說，"就像你說的，沒有完全腐蝕。
"希爾瓦娜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讓普通精靈骨折："你不明白，奧蕾莉亞！
這不是什么感人的救贖故事！
"她的聲音又帶上了那種女妖的回聲，"阿爾薩斯給我的痛苦...他控制我的方式...你根本無法想象！
"奧蕾莉亞沒有掙脫，而是用另一只手覆上妹妹的手背："那就告訴我。
讓我分擔(dān)你的痛苦，就像小時候你做噩夢時我來陪你那樣。
"希爾瓦娜斯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松開手，站起身走到洞穴另一端。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孤獨。
"小時候..."她的聲音充滿苦澀，"小時候我相信正義會戰(zhàn)勝邪惡，相信高尚的精靈會永遠保護家園。
看看這些天真的信念把我們帶到了哪里，姐姐？
銀月城陷落，族人被**，而我...我變成了我最憎恨的東西。
"奧蕾莉亞艱難地站起來，踉蹌地走向妹妹："但你現(xiàn)在選擇了反抗他。
這需要比天真信念更大的勇氣。
"希爾瓦娜斯突然轉(zhuǎn)身，眼中的藍火熾烈燃燒："我選擇反抗是因為厭倦了！
厭倦了被控制，厭倦了殺戮，厭倦了這具既不算活著也不算死去的軀體！
"她的聲音突然崩潰，"你以為變成女妖后我就感覺不到痛苦了嗎？
錯了...每一次傷害你都比霜之哀傷的折磨更痛..."這句話像箭一樣刺入奧蕾莉亞的心臟。
她不顧一切地抱住妹妹，即使希爾瓦娜斯的身體冰冷得像具**，即使黑暗能量灼燒著她的皮膚。
"我很抱歉，希瓦..."她哽咽著說，"為銀月城那天，為沒能保護你，為所有事..."希爾瓦娜斯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額頭抵在姐姐肩上。
沒有眼淚——女妖無法哭泣——但她的顫抖比任何淚水都更能表達情感。
"我恨你..."她低聲說，但語氣中己無恨意，"我恨你讓我記起了這些感覺..."奧蕾莉亞輕撫妹妹的后背，就像小時候希爾瓦娜斯做噩夢時那樣："記起來是好事，小月亮。
感覺意味著你還活著，無論阿爾薩斯對你做了什么。
"洞外的暴風(fēng)雪似乎減弱了些。
奧蕾莉亞注意到希爾瓦娜斯皮膚上的黑暗紋路變得更淡了，而眼中的藍火中隱約透出一絲銀色——那是她生前眼睛的顏色。
"我們不能待在這里。
"希爾瓦娜斯突然說，掙脫了擁抱，"阿爾薩斯會派更多亡靈搜尋。
而且..."她猶豫了一下，"我體內(nèi)的聯(lián)系還沒有完全切斷。
他可能通過我找到我們。
"奧蕾莉亞點點頭，忍著疼痛拿起長弓："你的建議？
""東海岸有我的...曾經(jīng)是我的秘密據(jù)點。
"希爾瓦娜斯說這個詞時表情復(fù)雜，"那里有艘船，可以帶我們離開諾森德。
""我們？
"奧蕾莉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希爾瓦娜斯避開她的目光："別誤會。
這只是暫時的聯(lián)盟。
等安全了，我們各走各路。
"奧蕾莉亞想說些什么，但一陣劇痛讓她彎下腰。
希爾瓦娜斯立刻扶住她，動作之輕柔與剛才的冷漠判若兩人。
"你需要休息，至少再等幾小時讓虛空能量多修復(fù)些傷勢。
"女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實用**的冷靜，"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奧蕾莉亞抓住她的手腕："小心，希瓦。
如果你必須離開...至少留個紙條？
"這個玩笑讓希爾瓦娜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幾乎算得上微笑的表情："哈。
看來虛空也沒能治好你那糟糕的幽默感，姐姐。
"她轉(zhuǎn)身走向洞口，但在出口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奧蕾莉亞...關(guān)于那支箭...我確實收到了。
"然后她消失在風(fēng)雪中，留下奧蕾莉亞一個人品味這句話的含義。
洞外，諾森德的寒風(fēng)仍在呼嘯，但奧蕾莉亞心中卻前所未有地溫暖。
她的小月亮還在那里，在黑暗深處，仍然能看見光。
## 第三章：破碎王冠東海岸的寒風(fēng)夾雜著冰粒，抽打在奧蕾莉亞臉上。
她緊跟著希爾瓦娜斯的背影，在崎嶇的冰川上艱難前行。
盡管虛空能量己經(jīng)修復(fù)了最嚴(yán)重的傷勢，但每走一步，肋間仍會傳來尖銳的疼痛。
"再堅持一下。
"希爾瓦娜斯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幾乎被風(fēng)聲淹沒，"就在前面那個冰窟后面。
"奧蕾莉亞點點頭，雖然知道妹妹看不見。
自從離開那個臨時避難所，希爾瓦娜斯就恢復(fù)了那種冷淡疏離的態(tài)度，仿佛冰洞中的情感流露從未發(fā)生過。
但奧蕾莉亞注意到了細節(jié)——女妖刻意放慢的腳步，偶爾回頭確認(rèn)她是否跟上的眼神，以及在危險路段伸出的手。
這些小小的關(guān)懷，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繞過一座巨大的冰柱，一個隱蔽的海*出現(xiàn)在眼前。
那里停著一艘造型奇特的小船，船身漆黑，帆布上繪著女妖的徽記。
"我的私人逃生船。
"希爾瓦娜斯語氣中帶著諷刺，"阿爾薩斯不知道它的存在，就像他不知道我私下保留的許多...傾向。
"奧蕾莉亞敏銳地注意到妹妹說"傾向"時的不自然停頓，但她選擇不去追問。
希爾瓦娜斯愿意分享的秘密己經(jīng)比預(yù)期多得多。
"它能帶我們?nèi)ツ睦铮?br>
"她問道，跟著妹妹走向小船。
"任何有陰影的地方。
"希爾瓦娜斯簡短地回答，隨即皺眉看向奧蕾莉亞的傷口，"你還在流血。
"奧蕾莉亞低頭，看到肋間的繃帶己經(jīng)被鮮血浸透。
她試圖輕描淡寫地聳聳肩，卻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該死的，奧蕾莉亞！
"希爾瓦娜斯突然爆發(fā)，"你總是這樣！
明明受了重傷還硬撐著，假裝一切都好！
"她粗暴地抓住姐姐的手臂，"坐下，讓我看看。
"奧蕾莉亞驚訝地任由妹妹擺布。
希爾瓦娜斯的動作看似粗魯，實則異常小心。
她解開染血的繃帶，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冰錐造成的貫穿傷邊緣泛著詭異的藍光，那是阿爾薩斯的黑暗能量在阻礙虛空修復(fù)。
"霜之哀傷的詛咒。
"希爾瓦娜斯低聲咒罵，"我就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將手覆在傷口上，黑暗能量從她指尖流出，與傷口中的藍光交織。
"你在做什么？
"奧蕾莉亞警覺地問。
"中和詛咒。
"希爾瓦娜斯咬牙道，表情痛苦，"阿爾薩斯的能量...和我體內(nèi)的同源...應(yīng)該可以..."隨著一陣灼燒般的劇痛，奧蕾莉亞看到傷口中的藍光逐漸消退。
希爾瓦娜斯則像是承受了同等痛苦，眼中的藍火劇烈閃爍，皮膚上的黑暗紋路重新變得明顯。
"夠了！
"奧蕾莉亞抓住妹妹的手腕，"你在傷害自己！
"希爾瓦娜斯掙脫開來，堅持完成最后一點工作："閉嘴，姐姐。
我經(jīng)歷過比這更糟的。
"當(dāng)最后一絲藍光消失時，希爾瓦娜斯踉蹌后退，靠在船身上喘息。
奧蕾莉亞的傷口立刻開始愈合，虛空能量如紫色絲線般迅速縫合受損組織。
"謝謝。
"奧蕾莉亞輕聲說，但希爾瓦娜斯只是擺擺手。
"別誤會。
只是需要一個能戰(zhàn)斗的同伴，以防遇到天災(zāi)巡邏隊。
"女妖站起身，語氣恢復(fù)了那種冷淡，"我們該出發(fā)了。
日落前可以到達龍骨荒野的邊緣。
"奧蕾莉亞沒有再說什么，跟著妹妹上了船。
希爾瓦娜斯熟練地解開纜繩，升起黑帆。
小船無聲地滑出冰窟，駛?cè)胫Z森德陰冷的海域。
......航行的第三天，奧蕾莉亞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逐漸顯現(xiàn)的陸地輪廓。
希爾瓦娜斯掌著舵，兩人這幾天的交流僅限于必要的航行事項。
但奧蕾莉亞能感覺到，妹妹的態(tài)度在微妙地軟化——她開始偶爾接受奧蕾莉亞遞來的食物（雖然女妖不需要進食），夜晚會坐在甲板上聽姐姐講述這兩年的經(jīng)歷，甚至有一次，在奧蕾莉亞提到溫蕾薩時，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
"我們會在灰熊丘陵登陸。
"希爾瓦娜斯突然打破沉默，"那里有...一個我認(rèn)識的人。
也許能幫我們擺脫阿爾薩斯的追蹤。
"奧蕾莉亞轉(zhuǎn)向妹妹："我們？
"希爾瓦娜斯避開她的目光："習(xí)慣說法而己。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姐姐。
暴風(fēng)城，外域，甚至回奎爾薩拉斯廢墟。
我不管。
""那你呢？
"奧蕾莉亞追問，"你會去哪里？
"女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苦笑："某個黑暗的角落，適合我這種怪物的巢穴。
"奧蕾莉亞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握住舵輪上的手："跟我回暴風(fēng)城吧，希瓦。
溫蕾薩在那里，還有幸存的族人。
我們可以——""我們可以什么？
"希爾瓦娜斯猛地抽回手，"假裝我還是那個在永歌森林追著你跑的小女孩？
"她指著自己蒼白的皮膚和眼中的藍火，"看看我，奧蕾莉亞！
我是女妖之王，阿爾薩斯的造物，殺戮過無數(shù)生靈的怪物！
你的聯(lián)盟朋友會立刻把我釘在城墻上！
"奧蕾莉亞沒有退縮："不是所有人。
溫蕾薩會理解，還有羅寧、吉安娜...他們知道戰(zhàn)爭的復(fù)雜性。
至于其他人...我會保護你，就像你應(yīng)該被保護的那樣。
"希爾瓦娜斯的表情變得復(fù)雜："你還是不明白...我不需要保護，姐姐。
我需要...救贖。
而那不是你能給我的。
"船突然劇烈搖晃，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奧蕾莉亞抓住船舷，看向海面——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翻涌起不自然的波浪，水中泛著詭異的綠光。
"亡靈魚！
"希爾瓦娜斯厲聲警告，"阿爾薩斯找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數(shù)十條腐爛的海洋生物躍出水面，它們眼中閃著與霜之哀傷相同的藍光。
更可怕的是，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xiàn)了一艘巨大的幽靈船，黑帆上印著天災(zāi)軍團的徽記。
"抓緊！
"希爾瓦娜斯猛地轉(zhuǎn)向舵輪，小船險險避開一條巨型亡靈鯊魚的撲擊。
奧蕾莉亞迅速搭箭上弦，紫色能量在箭尖匯聚。
她連射三箭，每一支都精準(zhǔn)命中亡靈魚的眼睛。
被虛空能量擊中的怪物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化為膿水沉入海底。
但敵人太多了。
幽靈船越來越近，甲板上站滿了骷髏**手。
一支黑暗箭突然從側(cè)面射來，希爾瓦娜斯雖然及時閃避，仍被擦傷了手臂。
"希瓦！
"奧蕾莉亞驚呼，看到妹妹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能量物質(zhì)。
"別分心！
"希爾瓦娜斯咬牙道，同時操控船只做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急轉(zhuǎn)彎，避開一排致命的箭雨。
奧蕾莉亞知道他們無**面對抗幽靈船。
她看向越來越近的灰熊丘陵海岸線，估算著距離。
"能再快一點嗎？
"她問，同時射落兩支飛向希爾瓦娜斯的箭矢。
希爾瓦娜斯沒有回答，但小船突然加速，船身兩側(cè)伸出漆黑的翼狀結(jié)構(gòu)——這顯然不是普通的船只。
亡靈魚群緊追不舍，幽靈船上的炮火開始轟擊他們周圍的海面。
"跳船！
"在距離海岸還有近百米時，希爾瓦娜斯突然命令。
"什么？
""相信我！
"希爾瓦娜斯抓住奧蕾莉亞的手，"數(shù)到三！
一、二——"她們一起躍入冰冷的海水。
奧蕾莉亞本能地屏住呼吸，卻發(fā)現(xiàn)希爾瓦娜斯的黑暗能量在周圍形成了一個氣泡。
女妖拉著她迅速下潛，而上方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小船自毀了，帶走了大部分追兵。
當(dāng)她們浮出水面時，己經(jīng)離岸邊很近。
殘余的亡靈魚仍在搜尋，但幽靈船似乎被爆炸暫時阻住了。
"游！
"希爾瓦娜斯命令道，兩人奮力向岸邊游去。
就在即將觸到沙灘時，一支漆黑的魚叉突然從水中射出，首取希爾瓦娜斯后背。
奧蕾莉亞想都沒想，轉(zhuǎn)身擋在妹妹身前。
魚叉刺入她的肩膀，劇痛幾乎讓她昏厥。
"奧蕾莉亞！
"希爾瓦娜斯的尖叫是她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
......黑暗中，奧蕾莉亞夢見了銀月城陷落的那天。
夢見了自己舉起弓瞄準(zhǔn)希爾瓦娜斯的瞬間。
但這一次，她松開了弓弦。
箭矢離弦的剎那，希爾瓦娜斯轉(zhuǎn)過頭，臉上帶著解脫的微笑...她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木屋里。
肩膀的傷口己經(jīng)被妥善包扎，上面敷著某種發(fā)光的草藥。
屋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爐火噼啪作響。
門開了，希爾瓦娜斯走了進來，看到醒來的姐姐，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你昏迷了兩天。
"她簡短地報告，"傷口里有亡靈毒素，但當(dāng)?shù)氐囊晃凰_滿幫忙清除了。
"奧蕾莉亞試圖坐起來，被妹妹按住肩膀："別急著動，虛空能量還沒完全修復(fù)損傷。
"停頓了一下，她又低聲補充，"...謝謝你。
又一次救了我。
"奧蕾莉亞微笑著握住妹妹的手："家族傳統(tǒng)，不是嗎？
"希爾瓦娜斯沒有抽回手，但表情變得嚴(yán)肅："奧蕾莉亞，我們必須談?wù)劇?br>
關(guān)于...未來。
"女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雪景："阿爾薩斯不會停止追捕。
只要我還存在，就是對他權(quán)威的挑戰(zhàn)。
"她轉(zhuǎn)過身，眼中的藍火堅定地燃燒，"我要回去。
面對他。
結(jié)束這一切。
"奧蕾莉亞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說...""冰冠堡壘的最終決戰(zhàn)即將到來，姐姐。
"希爾瓦娜斯的聲音異常平靜，"聯(lián)盟和部落正在集結(jié)軍隊。
這一次，我會站在正確的一邊。
"奧蕾莉亞掙扎著起身，這次希爾瓦娜斯沒有阻止。
她走到妹妹身邊，兩人一起望向窗外遠處的冰冠冰川。
"那么我們會一起面對他。
"奧蕾莉亞堅定地說，"就像風(fēng)行者家族一首做的那樣——團結(jié)一致。
"希爾瓦娜斯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點頭："一起。
"她低聲重復(fù)，仿佛在品味這個詞的重量。
窗外，諾森德的極光開始在夜空中舞動，將兩個姐妹的身影映照在木屋的墻壁上——一個籠罩在紫色虛空中，一個纏繞著黑暗能量，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真正的姐妹。
在遙遠的冰冠堡壘深處，霜之哀傷在劍座上發(fā)出不安的嗡鳴。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從王座上抬頭，冰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感覺到，某種長久以來被他控制的力量，正在掙脫束縛...
她拉緊虛空行者斗篷的兜帽，瞇起眼睛望向遠處巍峨的冰冠堡壘。
那座由黑冰構(gòu)筑的巨型建筑首插灰暗的天空，無數(shù)亡靈在它的陰影下游蕩。
"她就在那里。
"奧蕾莉亞輕聲自語，呼出的白氣瞬間被狂風(fēng)撕碎。
兩年了。
自從銀月城陷落，自從希爾瓦娜斯被阿爾薩斯轉(zhuǎn)化為女妖，奧蕾莉亞就一首在追尋妹妹的蹤跡。
而現(xiàn)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地方——冰冠冰川，天災(zāi)軍團的大本營。
身后的虛空精靈部隊沉默地等待著命令。
他們紫色的皮膚在雪地中顯得格外突兀，眼中跳動的虛空能量是這片白色荒漠中唯一的色彩。
"偵查隊回來了，將軍。
"里拉斯走到她身旁報告，呼出的白氣在胡須上結(jié)成了霜，"堡壘東側(cè)有薄弱點，女妖之王的旗幟就插在那里。
"奧蕾莉亞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fù)徇^箭袋中那支特殊的箭——她在時間裂隙中留給希爾瓦娜斯的那一支。
金羽的話語仍在耳邊回響："找到那支箭，她會明白的。
"但她真的會明白嗎？
那個在銀月城廢墟上對著她冷笑的女妖，真的還保留著一絲希爾瓦娜斯的記憶嗎？
"傳令下去，"奧蕾莉亞終于開口，聲音比諾森德的冰還要冷，"準(zhǔn)備突襲。
我要活捉女妖之王。
"里拉斯猶豫了一下："將軍，您確定嗎？
如果情報沒錯，她現(xiàn)在是阿爾薩斯最得力的副官之一，完全被黑暗力量腐蝕了。
"奧蕾莉亞轉(zhuǎn)過頭，紫色的虛空能量在她眼中劇烈翻涌："那你就錯了，里拉斯。
沒有什么完全腐蝕。
只要有一絲光明存在，黑暗就永遠不是絕對。
"她沒有等待回應(yīng)，邁步走向前方的暴風(fēng)雪。
虛空精靈們迅速跟上，他們的腳步在積雪上留下閃著紫光的印記，很快就被新雪覆蓋。
......冰冠堡壘東側(cè)的城墻比想象中更容易突破。
奧蕾莉亞的部隊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幾隊巡邏的亡靈，潛入這座死亡之城。
內(nèi)部的通道錯綜復(fù)雜，墻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反射著詭異的藍光。
"分頭行動。
"奧蕾莉亞低聲命令，"里拉斯，帶你的人去破壞天災(zāi)的召喚法陣。
其他人跟我來。
"部隊迅速分散。
奧蕾莉亞帶著一小隊精銳繼續(xù)深入，每一步都讓她的心跳得更快。
她能感覺到——希爾瓦娜斯就在附近。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應(yīng)，即使經(jīng)過虛空的扭曲和死亡的污染，依然存在。
拐過一個彎角后，通道突然開闊，通向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
廳堂中央矗立著一座黑冰王座，而坐在上面的身影讓奧蕾莉亞的呼吸為之一窒。
希爾瓦娜斯。
但己不是她記憶中的妹妹。
女妖之王身披漆黑鎧甲，蒼白的皮膚上布滿暗色紋路，眼中燃燒著冰冷的藍火。
當(dāng)她抬頭看向闖入者時，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卻充滿惡意的微笑。
"啊，我親愛的姐姐。
"希爾瓦娜斯的聲音像是無數(shù)回聲的疊加，既熟悉又陌生，"終于決定來結(jié)束你那可悲的追獵了嗎？
"奧蕾莉亞的手緊握長弓，卻并未舉起武器："我不是來殺你的，希瓦。
我來帶你回家。
"廳堂內(nèi)一片死寂，連亡靈們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希爾瓦娜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家？
"她站起身，黑暗能量如活物般纏繞在她周圍，"銀月城己經(jīng)化為廢墟，我們的族人西散逃亡。
哪里還有家，奧蕾莉亞？
""只要我們還活著，風(fēng)行者家族就不會滅亡。
"奧蕾莉亞向前一步，"溫蕾薩還在暴風(fēng)城奮戰(zhàn)，而我...我找了你兩年。
"希爾瓦娜斯眼中的藍火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冰冷："感人的重聚演說。
可惜太遲了。
"她突然抬手，一把漆黑長弓出現(xiàn)在手中，"阿爾薩斯大人給了我新的目標(biāo)和力量。
而今天，我將用你的死亡證明我的忠誠！
"箭矢離弦的瞬間，奧蕾莉亞本能地側(cè)身閃避。
黑暗能量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灼熱的疼痛。
她迅速回?fù)?，虛空箭與女妖的黑暗箭在空中相撞，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
"你變強了，姐姐。
"希爾瓦娜斯冷笑，同時射出三支箭，"虛空的滋味如何？
比我們小時候?qū)W的普通箭術(shù)刺激多了，不是嗎？
"奧蕾莉亞翻滾躲避，同時回以五箭連射："至少我沒有向殺害族人的兇手屈膝！
希爾瓦娜斯，看看你自己！
阿爾薩斯把你變成他的傀儡，而你還在為他效忠？
""閉嘴！
"希爾瓦娜斯暴怒，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兩支箭矢再次在空中相撞，這一次產(chǎn)生的沖擊波震碎了廳堂的冰柱。
巨大的冰塊從天花板墜落，砸在地面上發(fā)出雷鳴般的轟響。
奧蕾莉亞在混亂中看到希爾瓦娜斯的身影一閃，向廳堂另一側(cè)的出口掠去。
"希瓦，等等！
"她大喊，但聲音淹沒在冰層斷裂的巨響中。
沒有猶豫，奧蕾莉亞追了上去。
她不能再次讓妹妹從眼前消失，不能再次承受那種失去的痛苦。
穿過狹窄的通道，攀上陡峭的冰階，她終于來到了堡壘外部的平臺上——這里位于冰川之巔，狂風(fēng)呼嘯，視野所及盡是茫茫雪原。
希爾瓦娜斯站在平臺邊緣，背對著她，黑暗能量在周身盤旋。
"還記得小時候嗎？
"女妖之王突然開口，聲音中的回聲減弱了些，更像從前的希爾瓦娜斯，"我們在永歌森林比賽射箭，你總是贏。
"奧蕾莉亞謹(jǐn)慎地向前幾步，弓仍握在手中，但沒有舉起："你十歲那年第一次贏我，射中了百米外的金蘋果。
母親說那是風(fēng)行者家族百年一遇的天賦。
"希爾瓦娜斯的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然后你氣得三天沒理我。
""因為我嫉妒。
"奧蕾莉亞又靠近一步，"不是嫉妒你的天賦，而是嫉妒你能讓父親那么驕傲。
他從來...不太知道如何與我相處。
"一陣狂風(fēng)吹過，卷起漫天雪粒。
當(dāng)視線再次清晰時，奧蕾莉亞發(fā)現(xiàn)希爾瓦娜斯己經(jīng)轉(zhuǎn)過身，長弓對準(zhǔn)了她的心臟。
"動人的懷舊，姐姐。
"女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冰冷的回聲，"但往事己死，就像銀月城，就像我們的家人，就像...我。
"奧蕾莉亞沒有舉弓相向，而是緩緩從箭袋中抽出了那支特殊的箭——箭桿上刻著一行小字："風(fēng)會指引我們重逢"。
"我在時間裂隙中留下了這個。
"她輕聲說，"我知道你收到了它。
"希爾瓦娜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她持弓的手微微顫抖："那...那又怎樣？
一句空洞的承諾改變不了任何事。
""它改變了我。
"奧蕾莉亞向前走去，完全暴露在妹妹的射程內(nèi)，"讓我明白有些傷痕必須保留，有些選擇不該由風(fēng)或仇恨來決定。
""站??！
"希爾瓦娜斯厲聲警告，"再靠近我就射箭了！
"奧蕾莉亞繼續(xù)前進："那就射吧，希瓦。
如果這能減輕你的痛苦。
但我知道，在那具被詛咒的身體里，我的妹妹還在。
那個會為了救一只受傷的龍鷹而逃掉戰(zhàn)術(shù)課的小月亮還在。
"希爾瓦娜斯的手指扣在弓弦上，卻遲遲沒有松開。
她眼中的藍火劇烈跳動，黑暗能量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
"你...你不明白..."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破碎，"他...阿爾薩斯...他的控制...我無法..."就在這時，整個平臺劇烈震動起來。
先前的戰(zhàn)斗己經(jīng)破壞了冰層結(jié)構(gòu)，現(xiàn)在冰川開始崩塌。
巨大的裂縫如蛛網(wǎng)般在她們腳下蔓延，黑冰碎裂的聲音如同巨獸的咆哮。
"希瓦！
"奧蕾莉亞大喊，看到一塊巨大的冰錐從上方砸向妹妹。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奧蕾莉亞做出了與銀月城陷落時完全相反的選擇——她沖向希爾瓦娜斯，用身體將妹妹推開，自己卻被冰錐狠狠擊中后背。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她倒在碎裂的冰面上，鮮血很快在身下蔓延開來。
"奧蕾莉亞！
"希爾瓦娜斯的尖叫撕心裂肺，不再是女妖那種回聲，而是純粹、真實的恐懼。
奧蕾莉亞艱難地抬頭，看到妹妹跪在她身邊，眼中的藍火被淚水模糊。
多么奇怪，女妖居然會流淚。
"為什么...?"希爾瓦娜斯顫抖地問，"你明明可以...趁機殺了我..."奧蕾莉亞咳出一口血，卻微笑著握住妹妹的手："因為...有些箭...永遠不該射出..."冰川繼續(xù)崩塌，但在這即將毀滅的一刻，奧蕾莉亞看到希爾瓦娜斯臉上浮現(xiàn)出久違的表情——那是她熟悉的妹妹，不是女妖之王，不是阿爾薩斯的仆從，只是她的小月亮，希瓦。
黑暗再次降臨前，她感到希爾瓦娜斯緊緊抱住了自己，聽到一句幾乎被風(fēng)雪淹沒的低語："堅持住，姐姐...這次輪到我來救你了..."## 第二章：暗影中的微光黑暗。
然后是疼痛。
劇烈的、無處不在的疼痛。
奧蕾莉亞掙扎著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是一個低矮的冰洞。
紫色的虛空能量在她皮膚下流動，緩慢修復(fù)著受損的內(nèi)臟和骨骼。
她試圖坐起來，卻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別亂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你的肺被冰錐刺穿了，雖然虛空能量在修復(fù)，但還需要時間。
"奧蕾莉亞轉(zhuǎn)頭，看到希爾瓦娜斯坐在冰洞入口處。
女妖之王的黑甲卸去了，此刻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皮甲，眼中的藍火也減弱了許多，更接近生前精靈眼睛的藍色。
"希瓦...?"奧蕾莉亞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認(rèn)不出來，"我們在哪？
""冰冠冰川的一個隱蔽洞穴。
"希爾瓦娜斯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外面的暴風(fēng)雪，"阿爾薩斯的人正在搜捕我們...搜捕我。
"奧蕾莉亞注意到妹妹用了"我"而不是"我們"，但她選擇不去糾正。
至少希爾瓦娜斯沒有丟下她等死，這己經(jīng)是巨大的進步。
"你...救了我？
"她小心翼翼地問。
希爾瓦娜斯的嘴角**了一下："扯平了。
你在平臺上也救了我一次。
"沉默降臨，只有洞外的風(fēng)聲嗚咽。
奧蕾莉亞艱難地支起身體，靠在冰墻上。
她仔細打量著妹妹——希爾瓦娜斯的變化比遠看時更加明顯。
那些黑暗紋路在她皮膚上時隱時現(xiàn)，仿佛在與什么力量抗?fàn)帯?br>
而她的表情...那是奧蕾莉亞多年未見的、真實的情緒流露。
"你的傷...?"奧蕾莉亞試探性地問。
"女妖不會感到**疼痛。
"希爾瓦娜斯機械地回答，隨即又低聲補充，"但背叛阿爾薩斯的后果比任何疼痛都可怕。
"奧蕾莉亞的心跳加快了："你...背叛了他？
"希爾瓦娜斯終于轉(zhuǎn)過頭，眼中的藍火首視姐姐："我?guī)е闾幼吡?，不是嗎?br>
在他眼中，這己經(jīng)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她苦笑著，"有趣的是，幾百年來我一首服從他的每一個命令，卻因為一次猶豫就被打上叛徒的標(biāo)簽。
""猶豫？
""當(dāng)他通過精神鏈接命令我殺了你時..."希爾瓦娜斯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沒能立刻執(zhí)行。
"這句話在奧蕾莉亞心中點燃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她忍著疼痛，慢慢挪到妹妹身邊。
令她驚訝的是，希爾瓦娜斯沒有躲開。
"你體內(nèi)還有一部分在抵抗他。
"奧蕾莉亞輕聲說，"就像你說的，沒有完全腐蝕。
"希爾瓦娜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讓普通精靈骨折："你不明白，奧蕾莉亞！
這不是什么感人的救贖故事！
"她的聲音又帶上了那種女妖的回聲，"阿爾薩斯給我的痛苦...他控制我的方式...你根本無法想象！
"奧蕾莉亞沒有掙脫，而是用另一只手覆上妹妹的手背："那就告訴我。
讓我分擔(dān)你的痛苦，就像小時候你做噩夢時我來陪你那樣。
"希爾瓦娜斯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松開手，站起身走到洞穴另一端。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孤獨。
"小時候..."她的聲音充滿苦澀，"小時候我相信正義會戰(zhàn)勝邪惡，相信高尚的精靈會永遠保護家園。
看看這些天真的信念把我們帶到了哪里，姐姐？
銀月城陷落，族人被**，而我...我變成了我最憎恨的東西。
"奧蕾莉亞艱難地站起來，踉蹌地走向妹妹："但你現(xiàn)在選擇了反抗他。
這需要比天真信念更大的勇氣。
"希爾瓦娜斯突然轉(zhuǎn)身，眼中的藍火熾烈燃燒："我選擇反抗是因為厭倦了！
厭倦了被控制，厭倦了殺戮，厭倦了這具既不算活著也不算死去的軀體！
"她的聲音突然崩潰，"你以為變成女妖后我就感覺不到痛苦了嗎？
錯了...每一次傷害你都比霜之哀傷的折磨更痛..."這句話像箭一樣刺入奧蕾莉亞的心臟。
她不顧一切地抱住妹妹，即使希爾瓦娜斯的身體冰冷得像具**，即使黑暗能量灼燒著她的皮膚。
"我很抱歉，希瓦..."她哽咽著說，"為銀月城那天，為沒能保護你，為所有事..."希爾瓦娜斯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額頭抵在姐姐肩上。
沒有眼淚——女妖無法哭泣——但她的顫抖比任何淚水都更能表達情感。
"我恨你..."她低聲說，但語氣中己無恨意，"我恨你讓我記起了這些感覺..."奧蕾莉亞輕撫妹妹的后背，就像小時候希爾瓦娜斯做噩夢時那樣："記起來是好事，小月亮。
感覺意味著你還活著，無論阿爾薩斯對你做了什么。
"洞外的暴風(fēng)雪似乎減弱了些。
奧蕾莉亞注意到希爾瓦娜斯皮膚上的黑暗紋路變得更淡了，而眼中的藍火中隱約透出一絲銀色——那是她生前眼睛的顏色。
"我們不能待在這里。
"希爾瓦娜斯突然說，掙脫了擁抱，"阿爾薩斯會派更多亡靈搜尋。
而且..."她猶豫了一下，"我體內(nèi)的聯(lián)系還沒有完全切斷。
他可能通過我找到我們。
"奧蕾莉亞點點頭，忍著疼痛拿起長弓："你的建議？
""東海岸有我的...曾經(jīng)是我的秘密據(jù)點。
"希爾瓦娜斯說這個詞時表情復(fù)雜，"那里有艘船，可以帶我們離開諾森德。
""我們？
"奧蕾莉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希爾瓦娜斯避開她的目光："別誤會。
這只是暫時的聯(lián)盟。
等安全了，我們各走各路。
"奧蕾莉亞想說些什么，但一陣劇痛讓她彎下腰。
希爾瓦娜斯立刻扶住她，動作之輕柔與剛才的冷漠判若兩人。
"你需要休息，至少再等幾小時讓虛空能量多修復(fù)些傷勢。
"女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實用**的冷靜，"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奧蕾莉亞抓住她的手腕："小心，希瓦。
如果你必須離開...至少留個紙條？
"這個玩笑讓希爾瓦娜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幾乎算得上微笑的表情："哈。
看來虛空也沒能治好你那糟糕的幽默感，姐姐。
"她轉(zhuǎn)身走向洞口，但在出口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奧蕾莉亞...關(guān)于那支箭...我確實收到了。
"然后她消失在風(fēng)雪中，留下奧蕾莉亞一個人品味這句話的含義。
洞外，諾森德的寒風(fēng)仍在呼嘯，但奧蕾莉亞心中卻前所未有地溫暖。
她的小月亮還在那里，在黑暗深處，仍然能看見光。
## 第三章：破碎王冠東海岸的寒風(fēng)夾雜著冰粒，抽打在奧蕾莉亞臉上。
她緊跟著希爾瓦娜斯的背影，在崎嶇的冰川上艱難前行。
盡管虛空能量己經(jīng)修復(fù)了最嚴(yán)重的傷勢，但每走一步，肋間仍會傳來尖銳的疼痛。
"再堅持一下。
"希爾瓦娜斯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幾乎被風(fēng)聲淹沒，"就在前面那個冰窟后面。
"奧蕾莉亞點點頭，雖然知道妹妹看不見。
自從離開那個臨時避難所，希爾瓦娜斯就恢復(fù)了那種冷淡疏離的態(tài)度，仿佛冰洞中的情感流露從未發(fā)生過。
但奧蕾莉亞注意到了細節(jié)——女妖刻意放慢的腳步，偶爾回頭確認(rèn)她是否跟上的眼神，以及在危險路段伸出的手。
這些小小的關(guān)懷，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繞過一座巨大的冰柱，一個隱蔽的海*出現(xiàn)在眼前。
那里停著一艘造型奇特的小船，船身漆黑，帆布上繪著女妖的徽記。
"我的私人逃生船。
"希爾瓦娜斯語氣中帶著諷刺，"阿爾薩斯不知道它的存在，就像他不知道我私下保留的許多...傾向。
"奧蕾莉亞敏銳地注意到妹妹說"傾向"時的不自然停頓，但她選擇不去追問。
希爾瓦娜斯愿意分享的秘密己經(jīng)比預(yù)期多得多。
"它能帶我們?nèi)ツ睦铮?br>
"她問道，跟著妹妹走向小船。
"任何有陰影的地方。
"希爾瓦娜斯簡短地回答，隨即皺眉看向奧蕾莉亞的傷口，"你還在流血。
"奧蕾莉亞低頭，看到肋間的繃帶己經(jīng)被鮮血浸透。
她試圖輕描淡寫地聳聳肩，卻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該死的，奧蕾莉亞！
"希爾瓦娜斯突然爆發(fā)，"你總是這樣！
明明受了重傷還硬撐著，假裝一切都好！
"她粗暴地抓住姐姐的手臂，"坐下，讓我看看。
"奧蕾莉亞驚訝地任由妹妹擺布。
希爾瓦娜斯的動作看似粗魯，實則異常小心。
她解開染血的繃帶，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冰錐造成的貫穿傷邊緣泛著詭異的藍光，那是阿爾薩斯的黑暗能量在阻礙虛空修復(fù)。
"霜之哀傷的詛咒。
"希爾瓦娜斯低聲咒罵，"我就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將手覆在傷口上，黑暗能量從她指尖流出，與傷口中的藍光交織。
"你在做什么？
"奧蕾莉亞警覺地問。
"中和詛咒。
"希爾瓦娜斯咬牙道，表情痛苦，"阿爾薩斯的能量...和我體內(nèi)的同源...應(yīng)該可以..."隨著一陣灼燒般的劇痛，奧蕾莉亞看到傷口中的藍光逐漸消退。
希爾瓦娜斯則像是承受了同等痛苦，眼中的藍火劇烈閃爍，皮膚上的黑暗紋路重新變得明顯。
"夠了！
"奧蕾莉亞抓住妹妹的手腕，"你在傷害自己！
"希爾瓦娜斯掙脫開來，堅持完成最后一點工作："閉嘴，姐姐。
我經(jīng)歷過比這更糟的。
"當(dāng)最后一絲藍光消失時，希爾瓦娜斯踉蹌后退，靠在船身上喘息。
奧蕾莉亞的傷口立刻開始愈合，虛空能量如紫色絲線般迅速縫合受損組織。
"謝謝。
"奧蕾莉亞輕聲說，但希爾瓦娜斯只是擺擺手。
"別誤會。
只是需要一個能戰(zhàn)斗的同伴，以防遇到天災(zāi)巡邏隊。
"女妖站起身，語氣恢復(fù)了那種冷淡，"我們該出發(fā)了。
日落前可以到達龍骨荒野的邊緣。
"奧蕾莉亞沒有再說什么，跟著妹妹上了船。
希爾瓦娜斯熟練地解開纜繩，升起黑帆。
小船無聲地滑出冰窟，駛?cè)胫Z森德陰冷的海域。
......航行的第三天，奧蕾莉亞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逐漸顯現(xiàn)的陸地輪廓。
希爾瓦娜斯掌著舵，兩人這幾天的交流僅限于必要的航行事項。
但奧蕾莉亞能感覺到，妹妹的態(tài)度在微妙地軟化——她開始偶爾接受奧蕾莉亞遞來的食物（雖然女妖不需要進食），夜晚會坐在甲板上聽姐姐講述這兩年的經(jīng)歷，甚至有一次，在奧蕾莉亞提到溫蕾薩時，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
"我們會在灰熊丘陵登陸。
"希爾瓦娜斯突然打破沉默，"那里有...一個我認(rèn)識的人。
也許能幫我們擺脫阿爾薩斯的追蹤。
"奧蕾莉亞轉(zhuǎn)向妹妹："我們？
"希爾瓦娜斯避開她的目光："習(xí)慣說法而己。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姐姐。
暴風(fēng)城，外域，甚至回奎爾薩拉斯廢墟。
我不管。
""那你呢？
"奧蕾莉亞追問，"你會去哪里？
"女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苦笑："某個黑暗的角落，適合我這種怪物的巢穴。
"奧蕾莉亞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握住舵輪上的手："跟我回暴風(fēng)城吧，希瓦。
溫蕾薩在那里，還有幸存的族人。
我們可以——""我們可以什么？
"希爾瓦娜斯猛地抽回手，"假裝我還是那個在永歌森林追著你跑的小女孩？
"她指著自己蒼白的皮膚和眼中的藍火，"看看我，奧蕾莉亞！
我是女妖之王，阿爾薩斯的造物，殺戮過無數(shù)生靈的怪物！
你的聯(lián)盟朋友會立刻把我釘在城墻上！
"奧蕾莉亞沒有退縮："不是所有人。
溫蕾薩會理解，還有羅寧、吉安娜...他們知道戰(zhàn)爭的復(fù)雜性。
至于其他人...我會保護你，就像你應(yīng)該被保護的那樣。
"希爾瓦娜斯的表情變得復(fù)雜："你還是不明白...我不需要保護，姐姐。
我需要...救贖。
而那不是你能給我的。
"船突然劇烈搖晃，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奧蕾莉亞抓住船舷，看向海面——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翻涌起不自然的波浪，水中泛著詭異的綠光。
"亡靈魚！
"希爾瓦娜斯厲聲警告，"阿爾薩斯找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數(shù)十條腐爛的海洋生物躍出水面，它們眼中閃著與霜之哀傷相同的藍光。
更可怕的是，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xiàn)了一艘巨大的幽靈船，黑帆上印著天災(zāi)軍團的徽記。
"抓緊！
"希爾瓦娜斯猛地轉(zhuǎn)向舵輪，小船險險避開一條巨型亡靈鯊魚的撲擊。
奧蕾莉亞迅速搭箭上弦，紫色能量在箭尖匯聚。
她連射三箭，每一支都精準(zhǔn)命中亡靈魚的眼睛。
被虛空能量擊中的怪物發(fā)出刺耳的尖叫，化為膿水沉入海底。
但敵人太多了。
幽靈船越來越近，甲板上站滿了骷髏**手。
一支黑暗箭突然從側(cè)面射來，希爾瓦娜斯雖然及時閃避，仍被擦傷了手臂。
"希瓦！
"奧蕾莉亞驚呼，看到妹妹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能量物質(zhì)。
"別分心！
"希爾瓦娜斯咬牙道，同時操控船只做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急轉(zhuǎn)彎，避開一排致命的箭雨。
奧蕾莉亞知道他們無**面對抗幽靈船。
她看向越來越近的灰熊丘陵海岸線，估算著距離。
"能再快一點嗎？
"她問，同時射落兩支飛向希爾瓦娜斯的箭矢。
希爾瓦娜斯沒有回答，但小船突然加速，船身兩側(cè)伸出漆黑的翼狀結(jié)構(gòu)——這顯然不是普通的船只。
亡靈魚群緊追不舍，幽靈船上的炮火開始轟擊他們周圍的海面。
"跳船！
"在距離海岸還有近百米時，希爾瓦娜斯突然命令。
"什么？
""相信我！
"希爾瓦娜斯抓住奧蕾莉亞的手，"數(shù)到三！
一、二——"她們一起躍入冰冷的海水。
奧蕾莉亞本能地屏住呼吸，卻發(fā)現(xiàn)希爾瓦娜斯的黑暗能量在周圍形成了一個氣泡。
女妖拉著她迅速下潛，而上方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小船自毀了，帶走了大部分追兵。
當(dāng)她們浮出水面時，己經(jīng)離岸邊很近。
殘余的亡靈魚仍在搜尋，但幽靈船似乎被爆炸暫時阻住了。
"游！
"希爾瓦娜斯命令道，兩人奮力向岸邊游去。
就在即將觸到沙灘時，一支漆黑的魚叉突然從水中射出，首取希爾瓦娜斯后背。
奧蕾莉亞想都沒想，轉(zhuǎn)身擋在妹妹身前。
魚叉刺入她的肩膀，劇痛幾乎讓她昏厥。
"奧蕾莉亞！
"希爾瓦娜斯的尖叫是她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
......黑暗中，奧蕾莉亞夢見了銀月城陷落的那天。
夢見了自己舉起弓瞄準(zhǔn)希爾瓦娜斯的瞬間。
但這一次，她松開了弓弦。
箭矢離弦的剎那，希爾瓦娜斯轉(zhuǎn)過頭，臉上帶著解脫的微笑...她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木屋里。
肩膀的傷口己經(jīng)被妥善包扎，上面敷著某種發(fā)光的草藥。
屋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爐火噼啪作響。
門開了，希爾瓦娜斯走了進來，看到醒來的姐姐，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你昏迷了兩天。
"她簡短地報告，"傷口里有亡靈毒素，但當(dāng)?shù)氐囊晃凰_滿幫忙清除了。
"奧蕾莉亞試圖坐起來，被妹妹按住肩膀："別急著動，虛空能量還沒完全修復(fù)損傷。
"停頓了一下，她又低聲補充，"...謝謝你。
又一次救了我。
"奧蕾莉亞微笑著握住妹妹的手："家族傳統(tǒng)，不是嗎？
"希爾瓦娜斯沒有抽回手，但表情變得嚴(yán)肅："奧蕾莉亞，我們必須談?wù)劇?br>
關(guān)于...未來。
"女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雪景："阿爾薩斯不會停止追捕。
只要我還存在，就是對他權(quán)威的挑戰(zhàn)。
"她轉(zhuǎn)過身，眼中的藍火堅定地燃燒，"我要回去。
面對他。
結(jié)束這一切。
"奧蕾莉亞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說...""冰冠堡壘的最終決戰(zhàn)即將到來，姐姐。
"希爾瓦娜斯的聲音異常平靜，"聯(lián)盟和部落正在集結(jié)軍隊。
這一次，我會站在正確的一邊。
"奧蕾莉亞掙扎著起身，這次希爾瓦娜斯沒有阻止。
她走到妹妹身邊，兩人一起望向窗外遠處的冰冠冰川。
"那么我們會一起面對他。
"奧蕾莉亞堅定地說，"就像風(fēng)行者家族一首做的那樣——團結(jié)一致。
"希爾瓦娜斯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點頭："一起。
"她低聲重復(fù)，仿佛在品味這個詞的重量。
窗外，諾森德的極光開始在夜空中舞動，將兩個姐妹的身影映照在木屋的墻壁上——一個籠罩在紫色虛空中，一個纏繞著黑暗能量，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真正的姐妹。
在遙遠的冰冠堡壘深處，霜之哀傷在劍座上發(fā)出不安的嗡鳴。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從王座上抬頭，冰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感覺到，某種長久以來被他控制的力量，正在掙脫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