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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不枉恨流年沈知妍結(jié)局
我在手術(shù)室里躺了兩天。
再醒來時,眼前只有一片白。
病床邊坐著媽媽。
她眼下青黑,胡茬都冒出來了,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
“別動?!?br>
“醫(yī)生說你失血太多,再亂動傷口會裂開?!?br>
我把手抽回來,沒看她。
“滾出去?!?br>
病房里安靜了很久。
她終于低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br>
我只覺得可笑。
“現(xiàn)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嗎?”
她喉嚨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聯(lián)系了國外的耳科專家。”
“你的耳朵,我會想辦法——”
“你會想辦法?”
我直接打斷她。
“當(dāng)年把我耳朵弄壞的人,不就是你嗎?”
“現(xiàn)在裝什么補(bǔ)償?”
她臉色一下白了。
可我根本不想聽她說話。
“你到底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爸沒了,工作沒了,這條命差點也沒了?!?br>
“你還覺得不夠?”
她垂下眼,半晌才開口:
“我去查了**當(dāng)年的病歷?!?br>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們在騙我?!?br>
“我不知道他真的病得那么重。”
“我也不知道他最后……”
啪。
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不知道?”
“查一下病歷,對你來說很難嗎?”
“打個電話、動動手指的事,你做過嗎?”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你根本不在乎我和我爸會不會死!”
“他死了三年,你去找過他嗎?去看過他的墓嗎?”
“沒有!”
“你現(xiàn)在裝什么!”
她站在那里,肩膀都在發(fā)抖。
過了很久,才擠出一句:
“對不起……”
我盯著她,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你知道嗎?”
“只要五十萬。”
“只要五十萬,我爸就能活下來?!?br>
“你少給顧承安買一塊表、少送他一件禮物,我爸就能上手術(shù)臺。”
“可你沒有?!?br>
“你親手**了他?!?br>
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過了很久,才喃喃問:
“我不是給了五十萬嗎?”
我徹底崩了,抓起床頭的水杯就砸了過去。
“那張卡是空的!”
“一分錢都沒有!”
病房一下安靜了。
她站在那里,額角很快見了血。
幾秒后,她顫著手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顧承安的號碼,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