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律**------------------------------------------，葉雙站在臺階上沒動。她看著助理揮手喊話，笑容燦爛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葉雙點頭回應(yīng)，聲音平穩(wěn)，只有自己知道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那條匿名短信像毒蛇盤踞在屏幕里，照片上的陰影男人仿佛隨時會從街角走出來。她不能慌，不能讓林小雨察覺異常。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她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后接通，對方聲音低沉：“誰？是我?！比~雙壓低嗓音，“城東廢棄食品廠，昨夜有白色面包車進出，車身疑似帶血跡。我建議你帶隊去看看?！??！澳闶钦l？一個關(guān)心案子的人?！比~雙說，“六名失蹤者都曾接受心理干預(yù)，他們的咨詢師和我同屬一個協(xié)會。這不是巧合。你到底是誰？”周言語氣冷硬，“如果你掌握線索，就該直接來警局做筆錄，而不是打匿名電話裝神弄鬼。去了也沒用。”葉雙苦笑，“你們不會信我說的話?！薄！澳闶遣皇侨~雙？”，直接掛斷。，她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看著對面街道。重案組的黑色SUV駛過，周言坐在副駕，側(cè)臉線條緊繃。他沒往這邊看，但葉雙知道他在觀察周圍環(huán)境。他帶隊去了廢棄工廠，一無所獲——這是她預(yù)料中的事。零號不會把證據(jù)留在現(xiàn)實側(c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周言出現(xiàn)在她心理咨詢所樓下。他穿著便裝，但站姿筆直，眼神銳利如刀。葉雙下樓時，他正靠在路燈桿上抽煙，煙霧繚繞中目光直刺過來?！澳涿娫捠悄愦虻摹！彼f，不是疑問。?！澳銈儾榈搅耸裁?？什么都沒有?！敝苎云鐭煟肮S空置三年，連老鼠都不剩一只。監(jiān)控拍到的白色面包車是**，車主早在半年前車禍身亡?！?br>“所以你覺得我在耍你？”
“我覺得你在浪費警力?！敝苎员平徊?，“葉雙，我知道你最近接觸過幾個失蹤案家屬。我也知道你有些……特殊手段。但別拿命案開玩笑?！?br>“我沒有開玩笑?！比~雙直視他，“我只是想阻止下一個受害者?！?br>“怎么阻止？靠你的‘預(yù)感’？”周言冷笑，“我們辦案講究證據(jù)鏈、物證、人證。不是靠誰做了個夢，或者摸了塊手帕就看見未來。”
葉雙沒說話。她注意到他左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舊疤，顏色比皮膚淺，形狀不規(guī)則，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勒過。就在她視線落下的瞬間，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炸開。
視野晃了一下。
她看見一個小女孩蹲在廢棄倉庫角落，雙手被膠帶纏住，嘴里塞著布團。倉庫鐵門半開，外面天色昏暗，遠處有警笛聲由遠及近。小女孩抬頭，臉上滿是淚痕——那是周言的妹妹，七歲那年失蹤，至今未歸。
畫面一閃即逝。
葉雙踉蹌后退，扶住墻壁才沒摔倒。偏頭痛像鋼**進腦髓，她咬緊牙關(guān)才沒發(fā)出聲音。
周言皺眉：“你怎么了？”
“沒事?！彼銖娬局保翱赡苁堑脱??！?br>“你臉色很差。”周言語氣稍緩，但眼神依舊警惕，“聽著，如果你真有線索，就告訴我來源。否則下次我不會再接你電話?！?br>“如果我說，我是通過接觸物品看到平行世界的片段呢？”葉雙忽然問。
周言愣住，隨即嗤笑：“你是在測試我的耐心？”
“我不是瘋子?！比~雙盯著他手腕上的疤，“**妹失蹤那天，穿的是紅色連衣裙，對嗎？”
周言瞳孔驟縮，右手猛地攥緊。
“你怎么知道？”他聲音發(fā)緊。
“我不知道?！比~雙搖頭，“我只是……看到了?！?br>周言死死盯著她，眼神從震驚轉(zhuǎn)為懷疑，最后變成一種復雜的審視。他沒再追問，轉(zhuǎn)身就走。走到街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
葉雙回到辦公室，頭痛仍未緩解。她打開抽屜，拿出那塊手帕，猶豫片刻又放回去。不能碰，現(xiàn)在不能。她需要清醒。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韓墨發(fā)來的消息：“他不信你，很正常。但你要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邏輯?！?br>葉雙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她想起周言手腕上的疤，想起那個蜷縮在倉庫里的小女孩。他妹妹失蹤案當年轟動全市，警方排查上千人無果，最終成為懸案。而剛才的畫面里，警笛聲已經(jīng)很近——說明救援就在眼前，卻還是沒能救下她。
為什么？
她打開電腦，調(diào)出當年的案件卷宗。公開資料有限，但有一條細節(jié)引起注意：案發(fā)當天，附近有目擊者稱看見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巷口，司機戴著口罩，身形高大。
又是白色面包車。
葉雙閉上眼。零號在復刻過去的模式。她不僅**，還在重現(xiàn)某些關(guān)鍵場景。林婉丈夫的失蹤現(xiàn)場、周言妹妹的倉庫……這些地點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lián)系？
她點開地圖，將幾個坐標連成線。廢棄食品廠、城西失蹤案最后出現(xiàn)地、周言妹妹當年被拐的倉庫——三點幾乎在一條直線上，穿過城市中心。
這不是巧合。
門外傳來敲門聲。林小雨探頭進來：“老板，周隊長剛才在樓下等你，好像有急事?！?br>“我知道?！比~雙合上電腦，“你今天早點下班，別走夜路。”
“??？為什么？”林小雨疑惑，“我約了朋友逛街呢?！?br>“取消?！比~雙語氣不容反駁，“這幾天都別單獨出門。”
林小雨愣住，見她神色嚴肅，點點頭：“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等。”葉雙叫住她，“你手機開著定位了嗎？”
“開了啊，一直開著?！?br>“保持開機，別關(guān)。”葉雙頓了頓，“如果有人給你發(fā)奇怪的消息，立刻告訴我。”
林小雨走后，辦公室陷入寂靜。葉雙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樓下街道人流如織，沒人注意她。但她知道，某個角落可能正有人盯著這棟樓。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通周言的號碼。
這次他很快接起。
“你還有完沒完？”語氣不耐。
“**妹失蹤前，最后一次通話是打給誰？”葉雙直接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周言聲音沙啞。
“告訴我。”
“一個公用電話亭?！敝苎越K于開口，“她說聽見有人在笑，像女人，又不像……和林婉描述的一模一樣?！?br>葉雙握緊手機。
“周言，這不是巧合?！彼f，“有人在重復過去的悲劇。而這一次，我能阻止?！?br>“憑什么信你？”
“憑你手腕上的疤?！比~雙輕聲說，“那是你沖進倉庫時被鐵皮劃的，對嗎？但其實你根本沒進去——因為**攔住了你。**妹就在里面，而你沒能救她?！?br>周言呼吸一滯。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顫抖。
“我是唯一能看見真相的人。”葉雙說，“但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別妨礙我?！?br>電話掛斷。
葉雙靠在窗邊，頭痛稍稍緩解。她知道周言今晚會徹查當年的卷宗，會重新走訪目擊者，會開始質(zhì)疑自己堅守的邏輯。而她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零號的下一個目標。
她打開檔案夾，取出那塊手帕。冷調(diào)木質(zhì)香再次鉆入鼻腔。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將手帕緊緊攥在掌心。
視野再度扭曲。
巷子里，零號站在面包車旁，手里多了一部手機。她低頭看著屏幕，嘴角微揚。
屏幕上顯示的，是林小雨的實時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