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因為合同上****寫著預期收益率。
他們會怪那個拍著**說"我確認過了，百分之十五沒問題"的人。
賀德旺。
"二叔，"賀崢最后說了一句，"投資有風險，您自己考慮清楚。"
"放心放心，****面子，還能有假？"
電話掛斷。
賀崢把手機放下，打開備忘錄。
在"攬功清單"第一條后面，打了個勾。
3
賀崢沒有閑著。
編制黃了之后，他在省城找了份工作——一家律師事務所的行政崗，月薪五千。不高，但夠活。
他選這份工作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律所里有個叫周桐的律師，專門做勞動仲裁和民事**。賀崢需要學一些東西。
比如，什么叫"虛假承諾導致的信賴利益損失"。
比如，什么叫"錄音證據(jù)的法律效力"。
比如，口頭承諾在什么情況下可以構成民事責任。
他白天上班，晚上看書。不是考公的書了——是《民法典》和《合同法》。
與此同時，賀家那邊的事情在按照他預想的軌跡發(fā)展。
賀德旺把"幫孫子找到高收益投資渠道"這件事，當成了挽回面子的機會。
他逢人就說："我那老戰(zhàn)友在省城金融系統(tǒng)，什么內部渠道拿不到？崢子那孩子不懂事，上次的事是他自己沒處理好。但投資這塊，還得靠我。"
二叔賀建國投了二十萬。
堂哥賀磊投了十萬。
三姑賀建英投了十五萬。
甚至連隔壁村的老張頭都來問賀德旺："老賀，聽說你有門路？我這有八萬塊閑錢……"
賀德旺大手一揮："投！我擔保！"
賀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律所整理卷宗。
他停下手里的動作，想了想，給他同學發(fā)了條消息：
"哥們，最近是不是有一批新客戶找你買理財？姓賀的居多？"
同學秒回："對??！你家親戚？一下子來了好幾個，都說是你介紹的。我跟他們說了，這個產品預期年化百分之四到五，不保本，風險自擔。合同都簽了。"
"他們簽的時候，有沒有提到百分之十五？"
"提了啊，我說沒有這個收益率，他們還不信，說是你爺爺確認過的。我解釋了半天，他們最后還是簽了，說先投著看看。"
賀崢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證據(jù)鏈的第一環(huán)，到位了。
——
二月底。
第一個季度的收益報告出來了。
賀建國的二十萬，三個月收益：兩千一百塊。
年化百分之四點二。
不是百分之十五。
賀崢的手機在晚上九點響了。
"崢子！"賀建國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你那個同學是不是騙子？！說好的百分之十五呢？！三個月才給我兩千塊？！"
"二叔，"賀崢的聲音很平靜，"合同上寫的預期收益率是多少？"
"合同……合同上寫的是百分之四到五，但你爺爺說——"
"我爺爺說的。"賀崢重復了一遍，"對，是爺爺說的百分之十五。我當時也問過他，他說他找人確認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的意思是……你爺爺在吹牛？"
"二叔，我只是個剛丟了編制的小年輕，"賀崢說，"投資的事，是爺爺拍**擔保的。您當時也說了，****面子，還能有假。"
賀建國的呼吸變得粗重。
"我去找你爺爺！"
電話掛斷。
賀崢放下手機，打開備忘錄。
第一條后面的勾，加粗了。
他又寫下第二條：
"第二步：讓爺爺幫堂哥找工作。"
4
賀建國沖到賀德旺家里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
老爺子正在看電視，手里攥著遙控器，翹著二郎腿，電視里放著抗戰(zhàn)劇。
"爸！"賀建國一腳踹開門，臉漲得通紅，"你那個百分之十五呢？！"
賀德旺被嚇了一跳，遙控器差點甩出去："你發(fā)什么瘋？"
"我投了二十萬！三個月才給我兩千塊！你不是說你找人確認過了嗎？！"
賀德旺愣了兩秒，隨即把臉一沉："急什么！投資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前期收益低，后面會漲！"
"合同上****寫著百分之四到五！"賀建國把手機屏幕懟到老爺子臉上，"你到底找沒找人確認？！"
"我……"賀德旺的眼神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