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輪椅撞**腳，發(fā)出沉悶一聲。
我盯著垂在身側的手，喊了句媽媽。
家里沒人應。
藥箱在床頭柜上。
以前媽媽說過，**后如果全身發(fā)軟，就吃白色瓶子的緩釋片。
我探身去夠。
指尖碰到藥箱邊緣，它往后滑了一點。
我再往前，輪椅往后退。
第三次，我整個人從輪椅上栽下來，肩膀撞在地板上。
尿液不受控制地流出來，熱意漫過褲腿。
我趴在地上，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不能讓媽媽看見。
她會說我裝可憐，說我故意把家里弄臟，說我又想搶哥哥的注意。
我用左手撐地，一寸一寸往床頭爬。
藥箱掉下來，瓶瓶罐罐滾了一地。
白色瓶子壓在床底邊。
我擰開蓋子，倒出兩顆吞下去。
喉嚨干得發(fā)疼，藥片卡了一下才落下去。
右手還是動不了。
我又倒出幾顆。
五顆，六顆，七顆。
我記不清吃了多少，只覺得胃里翻得厲害，眼前的柜腳一會兒近一會兒遠。
門鎖響了。
媽**聲音從客廳傳來。
“先把輪椅放回原位，別讓**妹看見?！?br>哥哥壓低聲音：“媽，我剛才在樓下跑，她會不會看到了？”
“看到又怎樣？她說出去有人信嗎？”
我想喊媽媽。
嘴張開，吐出的只有一聲含糊的氣音。
媽媽走進房間，看見滿地藥片和尿濕的褲子，第一反應是皺眉。
“林梔，你又來這一套？”
我用左手抓她的鞋尖。
“藥?！?br>她蹲下來，看了眼白色瓶子。
“吃了幾顆？”
我說不出話。
哥哥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新球鞋袋。
“媽，她臉不對，叫救護車吧。”
媽媽把我的手掰開。
“別被她騙了。她最會裝。上次說腿疼，醫(yī)生都說指標正常?！?br>我想告訴她，那份報告是她沒讓醫(yī)生查神經(jīng)損傷。
我想告訴她，我不是裝的。
我想告訴她，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可我只看見媽媽把藥瓶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林梔，你記住，今天是你哥難得開心的日子。你要是再鬧，我明天就把劑量加回去?！?br>她帶著哥哥出去了。
門關上前，哥哥回頭看我。
他的鞋袋在手里晃了晃，最后還是跟著媽媽走了。
我趴在地板上，聽見客廳電視響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