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莽撞了。顧家那邊現(xiàn)在要撤回跟我們的合作，南城那塊地的項目也黃了。你知道那塊地對宋氏意味著什么嗎？"
我看著他。
三年前，我剛?cè)胭樀臅r候，他跟我說過一句話。
"小陸，你來我們宋家，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
三年里，過年吃飯我坐廚房門口的小凳子。
親戚來了，介紹我的方式是"家里幫忙的"。
宋氏公司出了問題，我用匿名身份幫他調(diào)了三次供應(yīng)鏈，他一次都不知道。
自家人。
宋明輝插嘴了："**，你就別犟了。你也沒本事賠顧家的損失。不如痛快點，別拖著我姐了。"
我看向宋怡然。
她沒看我，一直盯著茶幾上的一個信封。
"怡然。"
她終于抬起頭。
眼眶紅得發(fā)紫，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從茶幾上拿起那個信封，走到我面前。
"陸承。"
她的聲音平得不正常。
"我們離婚。"
她把信封塞進我手里。
"這里面是一張卡。五十萬。算是這三年的補償。"
她深吸一口氣。
"你滾出宋家。"
客廳里沒人說話。
趙素琴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宋明輝從門框上直起身，掏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fā)消息。
宋建國嘆了口氣，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我低頭看著信封。
捏了捏。
里面一張***，硬硬的。
五十萬。
我笑了。
我是真的笑了。
這個數(shù)字太有意思了。
五十萬。
盛悅大酒店總統(tǒng)套房一晚的價格是五十八萬。
這張卡里的錢，住一晚都不夠。
而那家酒店，只是我名下三百多處資產(chǎn)中最不起眼的一處。
宋怡然看到我笑，整個人一僵。
"你笑什么？"
我把信封裝進口袋，點了點頭。
"行。離婚。"
所有人都愣了。
他們準備好了應(yīng)對我的哀求、我的憤怒、我的糾纏。
但沒準備好應(yīng)對我的痛快。
"不過這五十萬，我不要。"
我把信封抽出來，放回茶幾上。
"留著吧。你們接下來用得上。"
轉(zhuǎn)身。
開門。
走出去。
身后傳來趙素琴的聲音："還裝！窮成那樣還裝清高！"
宋明輝的笑聲追到了門口。
只有宋怡然——
沉默。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我按下了負一層。
地下**里，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