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名單全部默背了一遍。每一處伏擊點都在圣殿外墻圖標好了坐標——側門石階，檔案室后窗，圣物室正門。

我不會動手。我只負責開門。

第三章：圣物

親王阿格里烏斯的計劃是這樣的：在我打開圣物室側門的同一時刻，他親自率領的突擊隊會從修道院外墻三處薄弱點同時攻入，趁圣殿騎士主力被調往北境邊境參與圍剿亡靈殘部的空隙，直接沖進檔案室正下方存儲歷代圣騎士遺物的密室。盜取圣物，把修道院燒成白地，把一切痕跡抹干凈。然后處決夜鶯。這一點我以為自己一直知道——夜鶯見過親王的臉，聽過他的聲音，知道他洗牌的計劃，知道他從未打算讓她活著離開騎士團。但她在某次回傳的情報里對他承諾過，如果撤離失敗她會咬開藏在后槽牙假體里的毒囊。

那天夜里我沒有執(zhí)行。

我在檔案室最暗的角落坐了將近兩個時辰，聽著樓下圣物室傳來的每一記鐘響，數(shù)著親王突擊隊還沒有從外墻缺口翻進來的每一秒。茶早就涼透了。窗外沒有月光，修道院鐘聲敲了十二下。那杯我從傍晚泡好就再也沒碰過的黑茶，水面紋絲不動，沒有任何魔力余味——也沒有毒。我把茶倒進檔案室角落的盆栽里，洗干凈杯子，從抽屜里拿出十三年從來沒有用過的**，在指尖沾了一滴作印記。

子時剛過，圣殿外墻北側防線發(fā)出第一聲爆炸。親王動手了。

我仍然沒有動。我從檔案室側門走向圣物室的時候，手里拿著的是檔案室舊***留下的維修記錄簿，而不是親王的黑色指令。我的另一個身份，在十三年后第一次自動轉上了正軌。我在維修記錄里寫了一行新備注——“側門石階第**邊緣裂痕，建議優(yōu)先修補。”然后在最后一級裂開的石階正上方蹲下身，把親王的指令折成細條，塞進墻縫最深處。

圣物室的門開了。不是被我撬開的，是被從里面推開的。

亞瑟站在門口。他沒有穿盔甲。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衣，領口敞著，肩上披著那件還沒干透的舊斗篷——斗篷邊緣沾著北境邊境連夜趕回時濺上的亡靈灰燼。他的圣劍提在右手，劍尖朝下，劍身上還有亡靈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