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兇的一道。我追著它的氣息走了三個月，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br>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有評估的意味：“你死了多久？”

“不到一個月?！蔽抑逼鹕?，捂著肚子喘粗氣。

“不到一個月，吞了多少游魂？”

我想了想：“五六十只吧，沒仔細數(shù)?！?br>
李秋瀾的眉頭皺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沉默了幾秒，開口說道：“正常的新死亡魂，陰氣稀薄，怨念微弱，一道閻浮分魂寄生之后，宿主通常熬不過頭七就會被反噬。你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吞了五六十只游魂，說明這道分魂一直在喂養(yǎng)你——它不惜耗費自己的本命陰元，幫你把這具魂魄淬煉到能承受它存在的程度。”

“這跟我剛才想的一模一樣，”我說，“養(yǎng)豬嘛，喂肥了再殺?！?br>
“不完全是。”李秋瀾走近了幾步，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近到讓我不舒服，但我也沒退——退了就輸了氣勢。他盯著我的眼睛說：“閻浮分魂的目標不是吃掉宿主，而是完成融合。它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容器來承載它的全部力量，所以它會不停地驅(qū)使宿主吞噬其他鬼魂，壯大宿主，直到宿主的魂魄堅韌到足以承受完整的融合。融合一旦完成，宿主的人格和意識會徹底消散，肉身——或者說魂身——會被閻浮鬼王的意志完全占據(jù)。到時候，你就不是你了，而是閻浮鬼王重臨人間的化身?！?br>
“所以我不是豬，”我說，“我是**?！?br>
李秋瀾被這個比喻噎了一下，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可以這么理解?！?br>
“那你大老遠追過來，是想救我還是想殺我？”

“都不是，”李秋瀾說，“我想要你肚子里那道分魂?！?br>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坦蕩得不像話，仿佛在說“我想要你手里那瓶水”一樣理所當然。我差點氣笑了：“那跟殺我有區(qū)別嗎？”

“有區(qū)別。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試著在剝離分魂的時候保住你的魂魄，讓你安安穩(wěn)穩(wěn)去投胎。你這一生沒做過什么大惡，下輩子應(yīng)該還能落個不錯的命格?！崩钋餅憦牡琅蹆?nèi)袋里摸出一張黃符，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