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考當天，她的繡棚被人動了手腳。
金線斷裂，銀針崩飛，成品化為碎片。
考官當場判定：“考核失敗，逐出師門?！?br>未婚夫在堂外等她，遞來退婚書。
“你一個廢柴繡娘，配不上我家門楣?！?br>她看著滿地碎布，忽然笑出聲。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她接過退婚書，頭也不回走進雨里。
身后是嘲笑和嘆息，但她知道——真正的路，才剛剛開始。
巷子盡頭，一個戴斗笠的老嫗，遞給她一塊令牌。
令牌上，繡著一朵黑色的牡丹。

繡針斷了。
斷在第十三層云紋上。
那是“百鳥朝鳳”最難的一層。
也是她練了三年的絕技。
全場安靜。
考官皺眉。
“姜晚，你的繡品——廢了?！?br>姜晚看著繡棚上那團亂線。
金線斷成幾截，銀針崩飛不見。
她手指上全是針眼，還在滲血。
但她沒慌。
她抬頭：“我申請重新考核。”
“重考？”
考官冷笑。
“你以為繡局是你家開的？
廢物就是廢物，三年都學不會的東西，重考一百次也沒用?！?br>姜晚攥緊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
疼。
真疼。
但她習慣了。
從十歲被送進繡局那天起，她就知道——這世上沒人會心疼她。
未婚夫等在門口。
看見她出來，遞上一封信。
“姜晚，我們退婚吧。”
他聲音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你繡不成器，我家的門檻你跨不過?！?br>姜晚接過信。
打開。
里面是退婚書。
字跡工整，還蓋了紅章。
準備得真充分。
她笑了。
“傅恒，你什么時候寫的？”
“三個月前?！?br>他坦白了。
“我一直在等你主動提，但你沒那個覺悟?！?br>覺悟。
姜晚把退婚書折好，放進袖口。
“好?！?br>她轉身就走。
傅恒愣住。
“你……不哭？”
“哭什么？”
姜晚回頭。
“哭我浪費三年青春陪你演戲？”
“還是哭你終于說實話了？”
傅恒噎住。
姜晚沒再理他。
她走進雨里。
雨很大。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繡局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有人笑，有人嘆氣，有人在說風涼話。
“就她那個笨手，還學繡活？”
“退婚是早晚的事，傅少爺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