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模糊的畫面還在視網(wǎng)膜上殘留著暈影。腦海里反復(fù)回放著陸宇恒的話——三年前在濱河路，你穿過人群，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我。
我不敢細想。
又一道閃電撕破夜空，照亮了窗外的雨幕。風(fēng)灌進屋檐和陽臺的遮擋處，把晾衣架上的衣服吹得亂晃。
就在閃電照亮房間的那個瞬間，我看見了——
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從門縫底下被塞了進來。
紙面冰冷，沾著雨水。
我的心跳猛跳了一下。
下意識地，我踩著地板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張紙條。打開，上面的字跡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若隱若現(xiàn)。
那筆跡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我手指冰涼——
是三年前我自己的日記。
那本已經(jīng)消失很久的日記本，上面每一頁的內(nèi)容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晌也挥浀梦覍戇^這樣一封信，更不記得我寫過這樣一句話。
紙條上寫著——
“別去查?！?br>“繼續(xù)活著?！?br>下面沒有署名。
但當(dāng)我看清那排字的筆跡時，腦海中猛地浮現(xiàn)出一個場景——
那個跪在雨夜里的男人，抱著**哭泣的背影。
那不是陸宇恒。
那張臉在我腦海里猝不及防地清晰起來，我認識他。不只是幻視中見過，而是——
我們認識了很多年。
可我想不起來他是誰。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我站在黑暗里，手里捏著那張紙條，手指上的雨水和夜晚的涼意混在一起。
停電還沒恢復(fù)，空氣又靜又悶。
我慢慢蹲下身，把紙條攤平在地板上，試圖借著窗外偶爾閃過的路燈光看清更多細節(jié)。
就在這時，紙條的背面出現(xiàn)了另一行字——字跡跟我的一模一樣，但內(nèi)容卻是完全不同的——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幫我?！?br>然后是另一個聲音——
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門外走動，又像是屋檐下的雨滴砸在鐵皮上發(fā)出的回聲。
我的后背一涼，猛地站起來，轉(zhuǎn)身沖向房門。
門把手冰涼。
我拉開門，走廊空空如也，聲控?zé)粢驗閯偛诺睦茁暥疗?，光線昏黃。地上還有一小灘水漬，周圍沒有任何人。雨水順著防盜門底縫滲進來，在地磚上蔓延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我盯著那灘水漬看了很久。
然后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