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現(xiàn)在ICU，微笑著對她說“林護士長，方便的話，中午一起吃個飯”的時候，林晚的第一反應不是心動，而是警惕。
“中午我要去***接女兒?！彼f，語其公事公辦，“顧主任有什么事可以現(xiàn)在說。”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從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遞給她。
是一張手繪的時間表。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她未來兩個月的大致排班，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出她可能有空的時段，甚至貼心地標出了醫(yī)院附近三家口味不同、適合帶孩子去的餐廳。
“我打聽了一下，”他依舊笑著說，“你女兒叫果果，五歲，在向日葵***上中班，不愛吃胡蘿卜但喜歡玉米濃湯。這三家餐廳都有玉米濃湯，其中一家還有兒童游樂區(qū)。”
林晚看著那張時間表，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顧深，”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你花了多少時間做這個？”
他歪了一下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從聽說你在這家醫(yī)院到現(xiàn)在，一共三十八天。我用了大概二十個小時收集信息，八個小時做整理和規(guī)劃。”
“你不覺得這很嚇人嗎？”
“你覺得我在嚇你？”他的笑容淡了一些，視線落在她臉上，不躲不閃，“林晚，十年前我錯過了一次。那時候我以為事業(yè)更重要，以為我可以用三年拿到學位再回來找你。等我真的回來了，你已經(jīng)嫁給了別人?！?br>林晚的手指微微蜷縮。
“你離婚的消息，我是第三十七天知道的?！彼^續(xù)說，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C弦，“你知道我當時的第一個念頭是什么嗎？不是高興，是后悔。后悔我沒有更早回來，后悔我讓你吃了這些苦。”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來，早班護士開始陸續(xù)到崗。
林晚把那段時間表折了兩折，放進了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
“玉米濃湯可以，”她說，“但我要自己挑餐廳?！?br>她轉身走向護士站，身后傳來他輕輕的笑聲。
“好。”他說。
那聲“好”里藏著一種篤定，像下棋的人看到對方走出自己預料中的一步，嘴角微微上揚。
林晚聽到了。她告訴自己，她只是在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