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照。
照片背面，用血寫著：
“對不起，我才是你孩子的父親。”
——那是顧承言。
她終于明白。
那晚，她昏睡時，灌進她體內(nèi)的，不是***。
是換血。
而林晚秋，不是幫兇。
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她被滅口，是因為她，沒能閉嘴。
沈清禾抱緊熟睡的孩子，把臉埋進他的小被子里。
眼淚，無聲地滴在他柔軟的發(fā)頂。
“媽媽……會帶你走?！彼p聲說，“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你是誰的孩子……媽媽都帶你走。”
窗外，雷聲滾過。
第一滴雨，砸在顧氏集團的頂層玻璃上。
像命運，敲響了第一聲喪鐘。
：高燒中的孩子與陌生男人
孩子高燒到40℃時，沈清禾正跪在急診室門外的瓷磚地上，手里攥著那張繳費單，指尖發(fā)白，像攥著最后一根斷掉的繩索。
賬戶余額：302.7元。
她撥了第十二遍顧承澤的電話，鈴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蕩，一聲，兩聲……直到那頭傳來機械的“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她才猛地將手機砸在墻上。
“咚——”
金屬外殼撞在墻角，彈落在地，屏幕裂了，像她的心。
“沈女士，孩子必須立即轉(zhuǎn)入ICU，使用基因***C-7，否則腦組織會不可逆損傷?！贬t(yī)生的聲音像從水底傳來，冷而遙遠，“這種藥，我們醫(yī)院沒有庫存，只能從仁心基因研究院緊急調(diào)用，但價格……是八十萬?！?br>“八十萬……”她喃喃，喉嚨干得像砂紙磨過，“我……我明天、明天就能湊到……”
“明天？”醫(yī)生皺眉，語氣里透出一絲不忍，“病毒已經(jīng)侵入腦干，每分鐘都是生死線。您是孩子的母親，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br>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滲血的指甲——那是剛才在包里翻找所有能賣的東西時，被碎玻璃劃的。手機、手表、項鏈，連顧承澤送她的那條珍珠項鏈，她都偷偷拿去當(dāng)了，換來的錢，連藥費的零頭都湊不夠。
她閉上眼，眼淚砸在繳費單上，暈開了數(shù)字。
“顧承澤……”她對著空氣，輕得像一聲嗚咽，“求你……救救他……”
電話接通了。
三秒。
死寂。
然后，“嘟——”的一聲，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