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條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重新打了四個字："不用勸了。"
陳巖發(fā)了個為難的表情包，沒再說。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經(jīng)過操場旁邊的小花園。
冬天的花園光禿禿的，只剩下幾棵梧桐樹立在那里，枝丫戳著灰白色的天。
我看到了林芷。
她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穿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巾裹得很高，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
看見我，她頓了一下。
然后笑了。
"學姐，元旦快樂呀。"
"快樂。"
"你還沒回家呢？一個人在學校多無聊呀。"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語氣甜得膩人。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蠢得可笑——我曾經(jīng)真的以為她只是"學妹"，以為季霄說的"照顧一下怎么了"是對的，以為是我太小心眼了。
"在準備復試。"我說。
"哇，學姐好努力。"她歪了一下頭，"報的哪個學校呀？"
"哈工大。"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非常短暫，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她的臉，根本注意不到。
"哈工大？好遠呢。"
"嗯，兩千公里。"
我說完就走了。
走出花園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芷還站在原地，掏出了手機，低頭打字。
我收回視線。
不用猜，她在給季霄發(fā)消息。
隨便吧。
回到宿舍，蘇棠正在化妝。
"約會？"我問。
"跟隔壁寢室的去吃火鍋。你去不去？"
"不了。"
"沈念，你不能每天就知道看書。"
"我樂意。"
蘇棠嘆了口氣，涂完口紅，突然說："季霄今天下午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我手里拿著的毛巾擰了一下。
"什么？"
"一張咖啡的照片，配文2024，新的開始。"
"哦。"
"下面林芷評論了一個笑臉，他回了一個。"
我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蘇棠看著我。
"以前你看到這種，能哭一晚上。"
"以前是以前。"
我打開臺燈，翻開課本。
燈光映在書頁上，白花花的。
蘇棠出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她想說"你真的放下了？"。
沒有。
我沒有放下。
我只是把所有放不下的東西，都壓在了這些書本底下。
兩千公里，夠我把它們壓碎了。
**章
二月十七號。
初試成績公布。
那天早上我五點就醒了。
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
蘇棠在上鋪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別緊張。"
"我沒緊張。"
"你的床在晃。"
我深吸一口氣，把攥成拳頭的手松開。
指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