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起去。"
我說："你好像很關(guān)心她。"
他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人家是學(xué)妹，照顧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大三的時候，我生日。
提前一周我就開始暗示他。
"下周六你有空嗎？"
"不知道，到時候看吧。"
到了那天，他不在。
我打電話過去，響了八聲他才接。
**音很吵，有人在唱歌。
"喂？"
"你在哪？"
"在KTV，林芷生日，大家一起出來玩。"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今天是我生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啊，是嗎？我忘了?；仡^補給你。"
他沒有說對不起。
他甚至沒有從KTV出來。
那天晚上蘇棠買了一個小蛋糕，我們兩個人在宿舍吹了蠟燭。
蘇棠問我許了什么愿。
我說——"希望他能記住我的生日。"
蘇棠沒說話，只是抱了抱我。
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有跟季霄提過。
因為每次一提，他就說我"作"。
他說："你從小到大不就這樣嗎？動不動就鬧，鬧完了不還是回來？"
是啊。
鬧完了不還是回來。
每一次都回來。
像一條拴在他手上的線，扯一扯就回去了，他連用力都不需要。
可是線也有磨斷的時候。
六月十二號那天，我點下"哈爾濱工業(yè)大學(xué)"確認(rèn)鍵的時候，那根線就斷了。
只是他不知道。
他還以為線還在，以為他隨時可以扯一下，我就會乖乖回去。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六點半要起床，不能再想了。
季霄，你慢慢等吧。
這次沒有人會回去了。
第三章
分手第七天。
元旦。
校園里冷冷清清，行政樓門口掛了幾條紅色**，被風(fēng)吹得歪歪斜斜的，像沒人管的破布條。
我在圖書館六樓，桌上攤著三本書，筆記寫了十二頁。
手機震了一下。
季霄的消息。
這是分手后他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我承認(rèn)，心跳快了一拍。
但只是一拍。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xù)看書。
過了二十分鐘，我才拿起來看。
"元旦快樂。在學(xué)校呢？"
六個字。
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天氣。
我想了想，回了三個字："嗯，在的。"
他沒有再回。
中午去食堂吃飯。
食堂只開了一層，人不多。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剛扒了兩口飯，余光里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晃過來。
季霄。
他端著一碗面，在我對面坐下了。
沒有打招呼，直接坐下了，像以前一樣。
我筷子頓了一下，沒抬頭。
"一個人吃飯？蘇棠呢？"他問。
"她出去了。"
"哦。"
他開始吃面，呼嚕呼嚕的。
我在對面扒飯，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里。
我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上面有凝固的油漬和沒擦干凈的醬油痕跡。
以前我們也這樣面對面吃飯，我會伸筷子去夾他碗里的肉，他會嫌我煩但還是把肉推過來。
現(xiàn)在中間隔著的不是一張桌子。
是一個我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
"考研考得怎么樣？"他問。
"還行。"
"報的哪兒？"
我咬了一下筷子。
"你猜。"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我熟悉了二十二年的笑。
自信的、漫不經(jīng)心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笑。
"還能報哪兒？不就本校。"
我沒接話，低頭繼續(xù)吃飯。
他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有點不自在地攪了攪碗里的面。
"你考完就一直泡圖書館？"
"嗯。"
"干嘛？都考完了還看什么書？"
"復(fù)試要準(zhǔn)備。"
"本校復(fù)試不就走個過場。"
我把最后一口飯扒進嘴里，站起來端餐盤。
"誰告訴你我報的本校？"
他抬頭，筷子停在半空。
我端著餐盤走了。
走出食堂的時候，我感覺后背有一道目光跟了很遠(yuǎn)。
我沒有回頭。
下午兩點多，圖書館里安靜得能聽到暖氣管子的嗡嗡聲。
我正在做一套算法題，手機又震了。
不是季霄。
是陳巖。
季霄的室友，也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念姐，你真分了??？"
"嗯。"
"霄哥說你又鬧脾氣。"
"哦。"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硬心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