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煤油燈依舊搖曳，暖光落在四人身上，把各自的影子拉得狹長，映在后方寄存柜的金屬柜面上，扭曲交錯，像命運糾纏纏繞的脈絡。
燼辭散漫地站直身子，緩步走向那一排整齊的寄存柜，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柜面，眼神掃過一格又一格編號，語氣慵懶卻帶著篤定：
“我們要找的，是第七號寄存柜?！?br>我眉峰微挑。
第七號柜。
那是整排寄存柜里，唯一常年空置、從未存放過任何意識與執(zhí)念的一格。沒有契約記錄，沒有典當痕跡，沒有任何人來過寄存、取走，像是刻意留白的一道缺口。
從我接手這間虛妄當鋪開始，第七格，就一直是空的。
陸囂聞言立刻轉頭，目光落在最靠邊那格標著數(shù)字7的金屬柜上，好奇又警惕：
“空柜子？空柜子里能藏什么意識殘片？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清硯緩步走過去，站在第七號柜前，目光沉靜地打量著柜身流轉的微弱藍光，輕聲解析：
“柜是空的，但柜的維度坐標、意識錨點一直都在。有些遠古意識，不棲于柜內，而是鎖在柜的錨點紋路里，常人看不見，感知不到，唯有我們這類游走在意識與數(shù)據(jù)邊界的人，才能捕捉到痕跡。”
他說話永遠條理清晰，溫和卻篤定，每一句都帶著解析師特有的理性與依據(jù)。
阿零也慢慢挪了過去，小小的身子站在柜旁，低垂的眼眸微微抬起，那雙冰寒的眸子盯住柜面，懷里布偶的紅芒忽明忽暗。
片刻后，她用稚嫩卻毫無溫度的嗓音，淡淡吐出一句話：
“有味道。遺忘的味道……很深的執(zhí)念，藏在縫里。”
我心頭微沉。
阿零靠吞噬意識碎片存活，對執(zhí)念、遺忘、執(zhí)念殘留的氣息，感知遠超常人，她絕不會說錯。
我從柜臺后站起身，緩步走到第七號寄存柜前。指尖輕輕撫過冰冷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