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親戚，別在我這兒耗著。"
"我已經(jīng)打過了！"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誰都不借！中秋節(jié)，誰家里一下子拿得出一百多萬？"
"那就沒轍了。"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程硯之撕心裂肺的叫喊。
"紀(jì)晚棠，你回來！你不能就這么走了！"
我頭也沒回，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走進(jìn)了電梯。
第三章
電梯剛到一樓，手機(jī)連著震了好幾下。
是紀(jì)晚螢的消息。
"姐，出大事了，**給我打電話說念安被綁架了？是真的嗎？"
緊跟著又來了一條。
"你怎么不接我電話？媽都嚇哭了，我們馬上過來。"
我沒回，把手機(jī)揣兜里，去地下**取了車。
剛發(fā)動引擎，電話又打過來了。
這次是周淑芬。
我接了。
"晚棠，**妹說念安出事了，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么用，你能拿出一百五十萬？"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跟我說，到底什么情況。"
"綁匪要錢，程硯之沒錢，找我拿我也沒有。就這么簡單。"
周淑芬的聲音變了調(diào)。
"你賬上不是有一百多萬？**妹上個月還跟我說你存了不少——"
"妹妹怎么知道我賬上有多少錢？"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紀(jì)晚螢憑什么知道我的存款數(shù)目？
我從來沒跟她提過。
連程硯之都是在翻我手機(jī)之后才知道具體數(shù)字。
電話那頭沒有接話，過了兩秒，周淑芬繞開了這個問題。
"你不管什么原因，先把孩子救回來再說。錢的事，媽幫你想辦法。"
"媽，你要是有辦法你去想，別指使我。"
"紀(jì)晚棠！"她的嗓門拔高了八度。"那是你親生兒子！"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jī)扔到副駕駛座上。
開了五分鐘，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
等燈的時候，我拿出另一部手機(jī)。
這部手機(jī)程硯之不知道，紀(jì)晚螢不知道，周淑芬也不知道。
我翻出一個號碼，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
"計劃不變，盯緊了。"
發(fā)完之后，我把這部手機(jī)重新鎖進(jìn)手套箱里。
綠燈亮了。
我踩下油門，朝客戶約定的酒店開過去。
**章
我沒能走成。
車剛駛出小區(qū)大門，后視鏡里一輛出租車急剎在路邊，陳桂英和周淑芬?guī)缀跏菨L著下來的。
紀(jì)晚螢扶著我媽，三個人攔在車前。
我被迫停下來，搖下車窗。
"讓開。"
陳桂英沖上來，兩只手扒住車門。
"晚棠，媽求你了，先別走，念安還在那幫人手里。"
她眼眶通紅，鼻涕都顧不上擦。
"我把這輩子的棺材本都給你，十二萬，我知道不夠，但你湊湊看行不行……"
周淑芬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你婆婆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紀(jì)晚螢沒說話，站在我媽后面，低著頭，用紙巾擦眼角。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手指很穩(wěn)，一點都沒抖。
哭得恰到好處，眼圈紅了但妝沒花。
"我說了，錢全投進(jìn)項目了，拿不出來。"
"你的項目比你兒子的命還重要嗎？"周淑芬一巴掌拍在車門上。
這時程硯之從樓上跑下來，手里舉著手機(jī)，臉已經(jīng)沒了血色。
"他們又發(fā)視頻了！"
所有人圍過去看。
畫面里，念安被從椅子上拖了下來，按在地上。
一個蒙面的人蹲在旁邊，拿著一把老虎鉗，沖鏡頭晃了晃。
"一個小時一根手指，時間到了。"
一聲慘叫。
念安的右手小指被生生夾斷。
血濺到了鏡頭上。
陳桂英的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周淑芬扶著車門渾身發(fā)顫。
程硯之抬手就朝我扇過來。
啪。
整條街都安靜了一秒。
"你這個毒婦！要不是你不肯拿錢，念安怎么會被砍手指！"
我偏過去的臉慢慢轉(zhuǎn)回來。
"你打我？"
"我恨不得打死你！"他的眼珠子都紅了。"你到底是不是人？那是你兒子！你的親兒子！"
我伸手擦了擦嘴角滲出來的血。
"打完了？打完了讓開，我要去見客戶。"
第五章
程硯之又要動手，被紀(jì)晚螢拉住了。
"**，別這樣，打她也沒用。"
紀(jì)晚螢拽著程硯之的胳膊，紅著眼回頭看我。
"姐，我就當(dāng)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