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卻從老公包里摸出一個氣墊。
我反手把氣墊放進婆婆化妝盒的最上層。
第二天，老公那個“關系很好”的女同事來家里吃飯。
一進門就喊：“嫂子好！”，笑得比誰都甜。
婆婆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化妝盒：“喲，這誰的？”
“阿姨……這個……”
老公猛地站起來：“媽，別翻了！”
我笑著夾了口菜：“急什么，心虛了？”
01
結(jié)婚五年，我自認是個完美的妻子。
工作上，我是獨當一面的項目經(jīng)理。
家庭里，我是溫柔體貼的妻子。
是兒子嘉言眼中無所不能的媽媽。
在婆婆趙蘭芳眼里，我也是個無可挑剔的兒媳。
她最愛在牌桌上和鄰居面前炫耀。
“我們家婧婧，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媳婦?！?br>“能干漂亮，對我兒子一心一意?！?br>“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享福就行了。”
每當這時，我都會微笑著給她端上一盤切好的水果。
享受著親戚鄰里們羨慕的目光。
我一度以為，這樣的生活會持續(xù)到永遠。
直到我從許哲的公文包里，摸出那個不屬于我的氣墊。
那天是周三，公司臨時通知要開視頻會議。
我的筆記本電腦卻沒電了。
許哲的充電器和我的是同款。
我記得他早上提過，今天出門帶了。
他的公文包就放在玄關的柜子上。
我走過去，拉開拉鏈。
文件，筆記本，一支鋼筆。
我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碰到的不是冰冷的充電器外殼。
而是一個圓潤的、帶著磨砂質(zhì)感的盒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出來一看。
是一個銀白色外殼的氣墊。
牌子是C家的，最新款價格不菲。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胸口。
我所有的化妝品里，沒有這個牌子。
不喜歡C家的底妝，覺得假面。
這不是我的，那會是誰的？
一個念頭瘋了一樣地往外冒。
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我的四肢。
我拿著那個氣墊，緩緩走回臥室，坐在梳妝臺前。
打開自己所有的抽屜。
把每一個氣墊，每一瓶粉底液都拿了出來。
一遍又一遍地確認，沒有，真的沒有。
這個氣墊，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銀色的外殼上，還能看到幾枚淡淡的指印。
我打開它，一股陌生的、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不是我慣用的木質(zhì)香調(diào)。
是一種年輕女孩才會喜歡的花果香。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平靜，眼神無波。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五臟六腑都在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撕扯。
許哲，我的丈夫。
那個每天出門前會擁抱我、說“老婆辛苦了”的男人。
會在我生理期時半夜起來給我沖紅糖水的男人。
會在兒子嘉言面前驕傲地說“**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的男人。
他的包里，為什么會有一個女人的氣墊？
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坐在他的副駕駛，對著鏡子補妝。
她笑著問他：“我今天好看嗎？”
許哲會怎么回答？
他會用那種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看著她嗎？
我不敢想下去。
拿起手機，想打電話質(zhì)問他。
手指放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我能得到什么答案？
“一個女同事不小心掉在我車上的?！?br>“開會的時候別人隨手放在我包里的?！?br>“你別多想，我們只是普通朋友?！?br>他會有一萬個理由，一萬個借口。
而我，一旦問出口，就等于親手撕開了這個家庭的完美偽裝。
到時候，難堪的是我，被動的是我。
不，我不能這么做。
我把那個氣墊合上。
“咔噠”一聲，像是心里某個開關被關上了。
眼淚，一滴都沒有掉，哭是最無能的表現(xiàn)。
我要的不是他的解釋，是真相。
以及，如果真相是我最不愿看到的那樣。
我要他付出代價。
目光，落在了婆婆趙蘭芳的梳妝臺上。
她也用氣墊，但都是超市里幾十塊錢的開架貨。
一個計劃，在我心里迅速成型。
我站起身，拿起那個銀色的氣墊，走到婆婆的房間。
她的化妝盒就放在床頭柜上，一個老式的紅色木盒子。
我打開它，把那個C家的氣墊放在了最上面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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