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只手套，"張阿姨的手套是臟的，這只……是新的。"
話音剛落，身后的門突然"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
王胖發(fā)出慘叫，瘋狂去拉門把手——鎖死了。
"有人在外面鎖門！"李可可瘋狂拍門，"救命！有人嗎！"
我猛地回頭，看向房間深處。
在那座電器墳?zāi)沟暮竺?，有一張破舊的課桌。桌上擺著一碗泡面，熱氣騰騰。
而吊扇的掛鉤上，掛著一件白色的睡衣。
睡衣里，鼓鼓囊囊，好像有人。
"滋——"
頭頂日光燈管突然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而在那明滅的光影里，我看到那件睡衣……轉(zhuǎn)了過來。
沒有臉。只有濕漉漉的長發(fā)，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水漬。
"阿……阿慧學(xué)姐？"周萌萌直接跪了，塔羅牌撒了一地。
那件睡衣沒有回答。但它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桌上那碗泡面。
然后，指向了李可可。
"不要！"我一把將李可可拉到身后，"她不是來搶東西的！她是來……"
我的話沒說完。
因?yàn)槟侵患t手套，從電器堆的頂端，突然掉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李可可腳邊。
手套里，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在動(dòng)。
阿姨的紅手套破了洞
"啊——！"
李可可一腳踢開手套，連滾帶爬躲到我身后。那只紅手套在地上翻了個(gè)個(gè)，掌心朝上——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更濃烈的泡面味散了出來。
"門！門開了！"王胖突然大喊。
我回頭一看，鎖死的門把手竟然自己轉(zhuǎn)動(dòng)了，"咔噠"一聲，彈開了一條縫。
我們四人連滾帶爬沖出去，跌跌撞撞逃回807，反鎖房門。
王胖癱在地上，臉色慘白："我看到了……那件睡衣在滴水……地上全是水……"
"那是樓上漏水……"我試圖用科學(xué)解釋，但連自己都不信。
李可可靠在門上，胸口劇烈起伏："小滿，你看到了嗎？那只手套……它是新的，但款式和張阿姨的一模一樣。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張阿姨那只手套，左手食指的位置破了個(gè)洞，"李可可咽了口唾沫，"剛才那只……食指的位置，也有個(gè)洞。一模一樣。"
宿舍里安靜得可怕。
周萌萌突然說："我查過論壇舊帖。阿慧死前，在食堂做兼職洗碗工。她有一套自己的橡膠手套，紅色的。帖子說，她沒的那天晚上，手套不見了。"
"你是說……張阿姨手上的，是阿慧的手套？"我渾身發(fā)冷。
"不止，"周萌萌翻開手機(jī)，"你們有沒有注意，張阿姨每次沒收電器，都是左手戴手套。那只手套從不離手，夏天也戴。而且……她身上總有股泡面味。"
我猛地想起剛才在806聞到的味道。那不只是普通泡面味，是老壇酸菜的味道，而且是三年前的老款，現(xiàn)在超市早就下架了。
"阿慧死前最后一頓，"周萌萌的聲音輕得像鬼，"論壇說她煮了一碗老壇酸菜面。用的是**媽寄來的電煮鍋。張阿姨沒收鍋的時(shí)候，面還在鍋里……"
李可可突然干嘔了一聲。
窗外，806的燈又滅了。但在燈滅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那件白睡衣依然掛在吊扇上，只是……朝向變了。
它正對著807的窗戶，像是在看我們。
第二天一早，我們四人頂著黑眼圈去上課。路過水房時(shí)，我看到一個(gè)熟悉的身影——808的陳露學(xué)姐。她站在水池邊，水龍頭開得很大，水嘩嘩地流，她卻只是呆呆地看著水流。
"陳露？"我喊了一聲。
她猛地回頭，眼神渙散，像是剛從夢里驚醒。她的目光掃過我，然后定格在李可可手里的鑰匙扣上——那是李可可昨晚從806門口撿到的，一個(gè)迷你電煮鍋掛件。
陳露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只鍋……"她喃喃，聲音嘶啞，"阿慧……也有一只……"
"學(xué)姐，你說什么？"李可可湊近。
陳露像是被燙到一樣后退一步，水龍頭都沒關(guān)，轉(zhuǎn)身就跑。她跑得太急，拖鞋在濕滑的地面上打滑，差點(diǎn)摔倒。我注意到，她的褲腳是濕的，但外面沒下雨。
而且，她經(jīng)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很小，三十六碼左右。
"她怎么了？"王胖問。
"她認(rèn)識阿慧